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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零零散散,根本组不成一个具体的画面。
它们甚至不是完整的。一些只看得到画面但没有声音的;一些只能听到声音却目不能视的;甚至还有只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触感和难以反制的痛觉的;还有鼻腔里一直萦绕着的刺鼻的味道。
列车长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可有几个从未听过的词却十分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医院、心内科、消毒水。
心力衰竭、呼吸困难。
icu。
枫叶。
仪器。
杂乱无章的词语在他的脑子里徘徊片刻,一句话忽然又从耳边传来。
“他出不来了。”
没听过的声音。
说这话的声音很冷静,甚至有一些冷血。
列车长浑身一哆嗦。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枚炸弹一样,他感到自己的内里被炸得血肉模糊,骨头和血都碎成了一片。
他的内心开始不受控制,一种临近崩溃的心理情绪将他支配。
他生理性地开始四肢发麻,可他不明白为什么。
白落枫跪在地上咳嗽。刚刚掐得太狠了,他咳得停不下来,咳得声音沙哑。旁人对他的关心,他一句都回答不上来。
几个人围着他,着急得不行。
“这边都烧伤了!”苏茶急道,“这得处理呀!”
施远回头问其他人:“谁拿烧伤药了!”
“我有我有!”格子衬衫的女孩忙说。
她把包卸下来,拉开拉链找东西。
车厢里一片混乱。
列车长眯了眯眼,回过身,一甩外套,拉开门就走。
“站住!”
张孟屹大声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