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险也太大了!”
施远还要再说,白落枫抬抬手,拦住了他继续吵下去。
“我来。”白落枫说,“不能因为我自己有情绪,就让你们冒着生命危险顶上去。他说的没错,最有可能活着回来的就是我了。”
和施远对着顶说了这些话的是脆弱男。
白落枫这样说,脆弱男神色有所缓和。他似乎也觉得刚刚语气不妥了,便又放温了语气,干笑说:“是啊是啊。不管怎么说,他是因为你才没对我们下杀手。你对他有影响,这是肯定的。要是换成我们任何一个,肯定说不了两句就要嗝屁了。你对他是特殊的,这已经得到证实了。”
“特殊”这两个词到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白落枫叹了口气,没招,点了点头。
苏茶看出了他不对,说:“怎么了,白哥,你很不想见他?”
“不算。”白落枫说,“他不记得我,我看见他不好受而已。我自己的问题,不用管。那就这么办吧,你们先去前面找地方躲,我去假装乘客,把他引出来。”
白落枫抬抬手腕,看了眼表,“乘务人员每二十分钟巡逻一次车厢,也差不多又要到时间了。快往前走吧,你们去一号车厢找找空座,我留在三号这边。离得远,他回去得也慢,急着赶路,也不会仔细看一号车厢都有谁。”
“一号车厢肯定也有乘务人员会检票,如果被他看到你们离座,也会处决你们。你们记得小心点,别被看到。”
他安排得极其合理,大家点点头,交给了他,赶紧往一号车厢去了。
张孟屹还留了点照顾人民群众的老毛病:“你一个人行不行?我陪你?”
“你陪我我怎么跟他说悄悄话。走吧,我说点儿不能给别人听见的,说不定他能多想起来点什么。”
张孟屹想想也是,抬脚跟上群众走了。
列车仍然前行着。
又到了要广播的时间,车铃响了,连带着下面的提示灯也亮了起来。
列车长捂着作痛的脑袋,越听那破铃越烦,砰地一拳砸了过去。
他嘟嘟囔囔骂了句什么,揉着太阳穴,拿起广播铃,放到嘴边:“为了保证列车上不出现安全隐患,各车厢乘务人员请自行阅读员工守则,阅读完毕后各自进行车厢巡逻。”
“如遇到可疑人员,可即刻‘处决’。”
“在座的乘客在听到这条广播后,不要私自离座。”
“私自离座的乘客,一律视为拒绝检票,即刻‘处决’。”
列车长挂下广播铃。
他捂着仍然作痛的脑袋,站起来,走到旁边,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驾驶室,列车长室直通驾驶室。
这趟列车是由列车长驾驶的。说是驾驶,实际上就是随便操作一下,设定一下,它就能无人自动驾驶了。
驾驶室前的大驾驶窗前,车子沿着轨道直行前进,此刻正在通过一片火海。
火海后面,是一片冰原雪山。
列车长看都没看这番极端光景,他探出身子,在驾驶台上拨了几个键位,最后挂下手柄,就关上门回了列车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