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路易莎先她一步,将礼物交给了使者团,造成了既定事实——伯爵夫人原本还当是路易莎要在礼物上动手脚,最后再陷害于她,坚持要检查路易莎准备的礼物。结果当然是她也被震住了。
路易莎搞玻璃银镜的事是保密的,对外就不说了,对内有巴尔扎克伯爵发话,更没人敢在伯爵夫人面前透露。所以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然后就是极度不舍,她一度想将镜子留下来,觉得只是大婚礼物而已,根本没必要送这么好的。
按照伯爵夫人的说法,‘这样一面镜子价值难以估计,非要估价,足以嫁一个公爵了!’。
此时贵族女性结婚都有不菲的嫁妆,一笔嫁妆的下限由她们出身的家族决定,而上限则是由她们的夫家决定。所以当一位贫穷、家族一文不名的女孩儿高嫁,嫁妆也可能不值一提。一位出身自显赫富有家族的姑娘下嫁,嫁妆也不会太多。
而要嫁给一位公爵,或者公爵长子,排除极端情况,女方提供3000镑到5000镑的嫁妆金都很正常——这是不包含陪嫁的纺织品、衣服、珠宝首饰、餐具等实物,单纯的现金的数字。
所以伯爵夫人说这面镜子换算成金钱,足够做一个公爵夫人的嫁妆,就是说起码值3000镑!
路易莎赞同这个观点,不管怎么说,伯爵夫人作为富庶的布鲁多女主人,眼界是有的。原本历史上,17世纪末、18世纪初才有‘巨镜’,而当时一面2。29米*1。14米规格的巨镜,就能开价3000镑!
虽然从中世纪中后期到1700年这个时间节点前后,通货膨胀过几波了,同样3000镑,价值不可同日而语。但那到底还不是现代社会,大家用贵金属做货币,膨胀是有限度的。
而且,路易莎这时候拿出几乎完美的玻璃银镜是石破天惊,而1800年前后,玻璃水银镜已经是比较常见的东西了,只不过‘巨镜’还很稀罕而已。再加上玻璃银镜其实比玻璃水银镜效果更好这些是支持路易莎开出更高价的。
所以两边抵消,1800年卖3000镑的镜子,在此时也卖3000镑,也不是不可能。
唯一的问题是,路易莎不打算卖3000镑——如果路易莎只有一两面这样的镜子,她当然尽可以叫高价!但既然是做成了一个产业,就得考虑让更多人买得起的问题了。3000镑一面的镜子,能有几个人买得起?买得起的人里,又有几个人是感兴趣会买的呢?
这年头有钱的贵族都热爱打仗,那可是个烧钱的‘爱好’!真有钱也不见得有那个预算买一面3000镑的镜子。
路易莎的计划是,最大尺寸的‘巨镜’,就是她在制镜工坊见证生产的那种,出厂定价1000镑是个合理的数字(不算镜框)。至于到时候卖到诸侯们手中会加多少价,那路易莎就管不着了——不过应该也加不了多少,毕竟制镜工坊接受直接订单,明码标价。
这样的话,哪怕是不方便直接来订货、收货的买家也能大致有数,商人是没法加价太多的。
也是路易莎笃定玻璃镜会一炮而红,才这样做计划的,她不需要通过商人向各个宫廷推销玻璃镜,更不需要所谓的销售渠道——对玻璃镜这种销售量注定非常小的奢侈品,客户固定就那些,几乎个个有名有姓,强大的销售渠道真没什么意义。
路易莎向伯爵夫人稍微透露了一下,玻璃镜算是布鲁多的自主产品了,伯爵夫人才没说什么,让去参加婚礼的使团带走了镜子然后她立刻要求路易莎送她一面玻璃镜,要和婚礼礼物那面一样大。
路易莎没有拒绝,只是让伯爵夫人直接和制镜工坊说。现在管着工坊的还是伯爵的人呢,账目得清清楚楚,伯爵是要查的。路易莎能做得了伯爵的主?即使事后解释一下,伯爵肯定不会责怪她批了一块镜子给伯爵夫人,她也不必没事找事。
以伯爵夫人的性格,是不会记她的好处的。她又不是贱,还得为伯爵夫人消耗自己在伯爵那里的情面——是的,消耗情面,一面可以卖1000镑的镜子,连带镜框,价值还更高。这可没有轻易赠送的道理,哪怕那是自己的妻子。
反正伯爵自己不会送伯爵夫人,那拿出去一面,就是看路易莎的面子了。
这说起来其实有些苛刻了,但中世纪就是这么苛刻,亲夫妻也明算账!尤其是丈夫对妻子,钱财往往看的格外紧。别说是自己的钱了,就是妻子的嫁妆,那也得由自己支配。甚至于送给妻子的礼物,珠宝衣服之类的就算了,如庄园什么的,实际也是家庭共有。
只能说送礼物的时候显得极好看,实际是左口袋到右口袋,真乃惠而不费。
就这样,伯爵夫人不说话了,最终没有得到一面巨镜。凯瑟琳公主就不同了,一分钱没花,布鲁多就送货上门了——这当然是为了打广告、做宣传,而从实际情况来看,这个广告做的非常成功!
非常多的大人物来参加了瓦松王太子夫妇的婚礼,这些人中不少都看到了布鲁多使团打开礼物箱子后,显露出的玻璃镜。呃,就算没看到,事后也该听说了。实在好奇不过,还有不少人去请求王太子夫妇,请求让自己看看那面镜子。
王太子夫妇也很宝贝那面镜子,只给少数几个人看过。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