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吉祥物一样的竞技场女王,哪怕其他多数观众都可以缺席今天的观赛,想干什么干什么(其实是多数人想去看比赛也不能),路易莎也得去露脸。据说是在普法尔茨的西边城墙上布置了观看点,作为遮挡较少的制高点,那边可以看到集体比武的大部分区域。
“这不难,您可以招一位善于解释比武的纹章官来为您说明情况。”吉娜想了想,立刻给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路易莎慢慢点了点头,却没有表示要不要这样做——她本来就是为了转移话题的,至于到时候要不要请一个专人解说,那是到时候再说的事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对集体比武会不会有最基本的兴趣呢!
体育场上,或者电视机旁,愿意听人解释比赛规则,以及当下的战术、参赛者水平等等的,至少也得是有点儿兴趣的。不然,真不如随便找点儿事做,甚至发呆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路易莎到达指定的观赛点时,已经有一个穿着鲜艳号服的纹章官在等着她了。这是之前单人竞技时,担任过一部分比赛主持人的纹章官——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主持人,那太累人了,而且万一有什么意外,不就放观众鸽子了吗?
这位纹章官自称是来为‘可敬的竞技场女王’服务,如果路易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路易莎以为这是比武的组织人员细心,还考虑到了她这种实在不懂比武的观众,也没有推辞。感谢了对方几句后,就问道:“今天是怎样的比法呢?我听说这样的集体比武,大多是按照国家不同,组成不同的队伍。”
“但这样的话,‘慕伯汉队’就优势太大了。”
“是的,您说的对,但大型比武大会,除了按照国家不同来分队,很少有别的办法可以让所有人满意。有时候,甚至会带来很糟糕的后果,让人认为是某种政治站队。所以没办法,今天我们依旧有‘慕伯汉队’‘瓦松队’‘高登兰队’‘罗兰西队’。”
“不管怎么说,哪怕其他队伍没那么大的可选择余地,但凑出足够参加比赛的骑士人数,这是没问题的——按照规则,这次每组是100名骑士。”
虽然此次庆典实际上是为了慕伯汉国王的加冕礼,来的大多是慕伯汉诸侯,但观礼的外国诸侯也不少,甚至还有国王亲自来了呢!这些人随行的骑士人数加起来就不少了,就像巴尔扎克伯爵,不就带了一百多名骑士?
所以一个国家要组一个100名骑士的队伍,总归是能组起来的。
“今天要比武的是慕伯汉与罗兰西,下个礼拜四就是瓦松与高登兰,下下个礼拜四,由之前的胜者进行比武,最后一个礼拜四就没有集体比武了。”穿号服的纹章官还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赛程安排。
来的外国诸侯不只有慕伯汉、罗兰西、瓦松和高登兰的,但基本就是边角料小王国,甚至小公国而已。有的倒也能组出一百骑士的队伍,但这样的要参加集体比武,倒也没那个必要。反正他们自己没有强烈要求,所以就这样组了4支队伍就完了。事实上,罗兰西的队伍都组的比较勉强了众所周知,罗兰西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王国,它就是一个地理概念。罗兰西内部的话,北罗兰西、中罗兰西、南罗兰西,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别说政治了,文化上的隔阂都很深呢!
也就是这次来的基本都是北罗兰西的诸侯和中罗兰西的主教(中罗兰西是教廷的禁。脔),这才好比较组队,就北罗兰西的诸侯组成北罗兰西联合队就行了——中罗兰西就算了,教会本身是反对比武的,禁止比武的训令都还挂着呢!只不过大家不在意而已。
“这样安排比武的赛程,是很合理的。”路易莎一听,居然搞了淘汰赛,就觉得比较合理。在后世常见的淘汰赛、循环赛什么的,这时候可都不常见。大家往往就是你比你的、我比我的,就像之前的单人竞技一样,彼此选个对手比过就是了。
“是的,非常合理,能够决出一个最终胜者。而且”说到这里,这位做过主持人的纹章官还风趣地说:“想必,这里面也有关于战利品的考量吧,毕竟之前输过的人,装备和马匹都没有了,也没法再比赛了。”
集体比武一般会事先定好战利品,有的会约定一个赎金、赔偿金,这都是真实战场上常见的东西。有时,约定的这个赎金、赔偿金还会异常高昂,比真实战场更高!不过,多数时候,战胜方的奖品就是战败方的装备马匹,不会有其他。
“这的确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呢。”路易莎听纹章官这样说,也是莞尔一笑。
理论上,财大气粗的领主会补偿骑士在集体比武时损失的装备,但真的有钱到那个地步,可以反复做出这种补偿的领主也不多。所以为了到时候少一些骑士和领主的抱怨,还真就得这么安排赛程——从这个角度来说,纹章官的解释虽然是调侃,却也不乏真实性。
这应该至少是赛程如此安排,考量的因素之一。
有这样一个善于说话的解说者在一旁,今天就不怎么难熬了。除了慕伯汉和罗兰西的队伍出现在视野里时,这个纹章官甚至能依靠传信来的侍从的‘现场快报’,为路易莎拼凑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的战斗。
“显然,波拉格国王虽然年轻,却比米拉诺大公更精通战场战术呢啊,请问,您更希望谁能获得胜利呢?”纹章官评价着比武的情况,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路易莎没做多想:“当然是慕伯汉这一方,不管怎么说,领队的可是我妹妹的丈夫啊!”
一般这种组队的集体比武,每组的头领都会是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人这次‘慕伯汉联军’的骑士来源尤其的杂,各有不同的封君。慕伯汉国王自己不下场,也就只有波拉格国王能压得住那些骄横的骑士了。
“那么,如果慕伯汉与瓦松分别取胜,之后您会支持谁呢?”纹章官又问。
这都不是为难的问题,毕竟纹章官又不是要为难路易莎。有的政治表态很难做,那是因为选哪个都不对,没有绝对的理由,说出来就是会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