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沈雁风的侄孙,沈家之后,这点胆色怎么都是该有的。
她走近武梅,用力扯掉后者嘴上的胶布,强力胶扯动嘴上皮肉的力道让武梅哀叫出声,下意识想骂人,但被绑至今,经历过的种种让她明白眼前女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对象后,她果断换了个方式。
痛哭求饶。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沈延确实不是我生的,他,他是我在路边捡来的,大冬天的我看到他小小的一个在路边,不忍心孩子遭罪才捡回家的呀,他小时候我是对他不好,可我一个寡妇,我没了男人,我那时候脑袋里大概生了病,我才对他不好。姑奶奶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而且说一千道一万,我要不捡他,他早死在冰天雪地里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沈雁风一脚踢在她心窝处,眼神冷得吓人:“是吗,那为什么资料显示,二十七年前你对外宣称有孕,因为和婆婆不睦,所以回了娘家养胎沈延是你在娘家时候生下的?”
武梅眼中闪过慌乱之色,连忙说:“我,我不孕,怕被我婆婆赶回娘家,所以假装自己怀孕,本来是想把我亲戚家一个没结婚就被人搞大肚子的丫头生下来的孩子带回去的,这不是,这不是凑巧撞上了沈延吗,他是个男孩,我要是能带回去个男娃,我婆婆肯定不敢再为难我的。”
“凑巧撞上的?当时沈延多大?”
“不、不到一个月。”
“孤身一人?”
“对、对对。”
沈雁风忍无可忍,“到现在你还在撒谎,你当我是谁,手里没查出点东西,就把你绑了?”
她转身将带来的文件袋打开,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浓眉大眼的男人。
武梅眼神刚刚一闪,那张照片就被扔在她身上,照片的边缘掠过她的脸颊,武梅感到了一丝疼痛。
“武梅,武家庄人,1968年5月23号出生,嫁给沈家村的沈大山,后者老实本分,是上世纪九零年代本地有名的卡车司机,薪资待遇优渥,不过因为工作缘故常年不在家。你等在家的时候没耐住寂寞,跟这个田英有了私情,被你婆婆发现,要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撒谎说自己有了身孕,而当时沈大山确实离开家不到俩月,你婆婆不确定真假,只能让你先回家待产,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沈雁风将查到的资料当众说出。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武梅:“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你男人沈大山是怎么没的,你抱回去的沈延长得跟你俩口子没有半点相似,你那一向强势的婆婆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认下,并且死在沈大山遗体归家前夕?”
她每多问一句,武梅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沈雁风没有继续逼迫,话锋一转:“我对你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实在不感兴趣,你到底做过什么,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坦白告诉我,你究竟是从哪里找到的沈延,从哪里得到的玉佩。最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见过我哥沈峻,他现在是死是活,人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武梅身上。
后者浑身哆嗦,在脑子里掂量了一下沈雁风那番话的轻重,微微颤颤地开口:“我没撒谎,我回了娘家假装怀孕,就是在等三姑家小不要脸的生下孽种,抱回来养,她没出阁的黄花闺女有了孩子,月份大了又打不掉,正愁着呢,我又因为没孩子被我婆婆三天两头地敲打,起初我以为是他沈大山不行,大着胆子想借个种……”
沈雁风这时候才想起沈继的存在,杀人放火之类的事她不介意孩子提前接触,但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结果看过去发现孩子眼睛亮亮的,听得很专注。
她皱了皱眉正要吩咐侄媳妇把孩子带走,结果发现当妈的眼睛更亮,听得更专注。
沈雁风:……
“说重点!”
她咬着牙说。
武梅委屈地低下头,重新组织语言。
本来说好等那闺女瓜熟蒂落的时候,不管男女,武梅都会抱回来养的。可谁知道在她在娘家‘养胎’的那段时间,竟被她遇上了沈峻。
当然,她不知道那生平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叫什么,只知道他穿着一身大城市里的人才会穿的衣裳,脸上还戴着一副一看就很贵的金丝眼镜,怀里抱着个小孩,就这么倒在路边。
她承认自己不是个心善之人,第一个反应不是救人,而是去掏这城里人的口袋,看有没有钱财。
没成想男人居然没死,她一凑近人就清醒了过来,亲自把玉佩和孩子交到她手上,让她好好照顾,玉佩是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