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垂眸:“对。”
“那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的回答要是能让我满意,往日所有恩怨,你我都不再提。”
沈延深吸口气,回望她:“你说。”
闵静一字一句:“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仅在楚国之下。”
……沈延脱口而出的回答被一阵可爱的彩铃打断。
沈延回头看了一眼,本不想理会,可闵静却直接起身,走到一旁的矮柜边拿起手机。
“这是继儿的专属铃声,这小子平日里从不给我打电话。”
闵静解释,她刚拿起手机,铃声就断了,但却来了一条信息。
甚至没有只言片语,就仅仅是一张图片。
“这小子。”
闵静有些不满,从有手机到现在,她跟沈继的聊天对话全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沈继回她的消息至今也就这一条。
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不敢耽搁。
点开图片。
“什么呀,暗沉沉的,上面是字?现代这种时候还能有这么脏的……”
戛然而止的碎碎念引起了沈延的好奇,他也跟着起身走了过来:“继儿说了什么?你,你这又是怎么了?”
闵静眼眶微红,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一番,忽地笑了,笑容中有释怀,也有满足。
沈延心中一震:“怎么了?”
闵静微笑着递过手机:“自己看。”
……
石盒里没有震动天下的古玩宝贝,也不是价比万金的极具代表性文物。
里头只是几块指头厚度的石板,用大篆体刻着寥寥数语。
孙康以为沈继看不懂,逐字逐句给他翻译:“这一块,字迹生嫩,似乎是这石板主人初学雕刻时的作品,上面写着:十一年春,左师战死,吾刻版记之,誓灭稗族以奠恩师。”
“十三年夏,父亡,吾承楚国,纳苏和之策,祭天称王。”
“这块说明,刻字人的身份,是楚国第一位称王的君主,应该是楚文王沈延了,大名鼎鼎的儒相苏和也能印证他的身份。”
孙康手舞足蹈地拿起第三块,他仿佛正在玩一副拼图,即将胜出的孩童。
丝毫没注意到,沈继神色微变。
“四年秋,吾灭齐十万兵卒,所谓强齐,名非其实。”
“六年冬,吾得一子,伶俐非常,起名为继,继者,续也,谓之不绝。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