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来自家人的反对让女孩郁结于胸。
怀胎十月,瓜熟蒂落,沈延平安出生,女孩却大出血而亡。
处理好女孩的丧事,沈峻带着满月的儿子满心绝望地走在街头。
他已存了死志,只是还放心不下刚出生的儿子,于是穿回了从家里带出来的衣服,拿上扳指,浑浑噩噩走在街头,往火车站方向去。
他心想,至少把孩子送回家里去。
他再去陪她。
那身衣服其实是沈峻给沈家人的信号,他知道老爷子的人看到这身衣服,就会明白自己低头了,认输了,到时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但沈峻没想到,他这一身出自沈家私人裁缝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在那个大多数人工资只有三位数的年代,他浑浑噩噩的样子还有手上的玉扳指,简直是最明显的肥羊标志。
沈峻半路遭劫。
动手的人将他打了半死。
但还没来得及扒走衣服和扳指,刚私会完的武梅和田英就到了。
田英吓走了人,却也被玉扳指和沈峻身上的财物所吸引,正好武梅也看上了沈峻怀里的小沈延,再说将这人送到医院,谁知道还要出多少医药费。俩人一分析利弊,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将重伤的沈峻藏了起来,也不给他治伤,而是任由他伤重而死。
再之后,武梅假装自己生了个儿子,又和田英合谋害死沈大山和沈母。
不过让田英意外的是,武梅的贪婪远超他的想象。
沈峻浑身上下只有一百多块,一身衣服就是拆了卖了也就值几十块,最值钱的显然是那块玉扳指。
她不可能让田英拿走。
所以哄着田英趁夜色扛着沈峻的尸骨上山,扔进沈大山的棺材里。下山的时候,趁田英不备,将人推下了山坡,摔死了。
沈老爷子发了狠说:“当年抢劫你爸,重伤他的人,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只要动过手的,谁也逃不了。还有那个自作主张连你妈怀孕消息都敢扣下不告诉我的,我也重重处置了。这王八羔子已经被吴家买通,借着我命令作掩护,要对你爸妈赶尽杀绝。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沈敬是个混蛋,我想当个暴君一样的父亲,要我的儿子女儿都按我的意思过这一生,不能有丝毫偏离。”
“但我不食子!”他虎目圆瞪,指天发誓:“如果我知道你妈已经有了身孕,而且怀相不好,都用不着那小子低头,我自己就会去请他们回来。”
“可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沈老爷子的手慢慢垂下,两行眼泪滑落,滴在他腿上盖着的毛毯上。
“我从小就教导他们,凡事要看结果,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任何多余的辩解都是借口,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老爷子又抬起头,温柔的目光在沈延、沈继,还有沈雁风三个人身上分别停留了很久。
他看向沈延:
“孩子,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又看向沈雁风:
“丫头,这些年,你做得真的很好。就算是我年轻时,也比不上你。”
最后,他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向沈继伸出双臂:
“小家伙,可以让我抱抱吗?”
沈雁风脸色一变,意识到父亲的决定:“爸,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