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跟咱家比吗?”老妪气的直捶床,“咱家可是有男丁在戍边军的,这点优待还没有。”
丛氏没吭声。
就在这时候隔壁邻居大娘撩开门帘走进来,问床上躺着的老妪道:“你听说了吧,新来的府尹派了士兵下来教武。”
老妪目光阴沉沉,点点头,大娘给老妪使个眼色,老妪便对丛氏道:“你去外厨房给你大娘倒碗水。”
丛氏点头。
大娘见丛氏走了,应该听不见他们谈话了,才道:“你让她去不?”
老妪摇头。
“这就对了,我也不打算让我家几个儿媳妇去。不是我说咱们两家家里常年没个男人,那教武功的可都是军队中正值壮年的男人。他们在军队里常年不见‘荤腥’,这些小娘们又干涸得很,万一勾搭到一起,岂不是让咱们儿子们当了乌龟王八蛋了!”
老妪黑着脸,“不知道那个府尹搞什么玩意,男女大防他不懂吗?”
大娘走后,丛氏跟着出去送人,路上遇见大娘的儿媳妇。
周氏问道:“你婆婆怎么说的,可让你去学武功?”
丛氏摇头,“不让。”
“那你还去吗?”
“去。”丛氏毫不犹豫道。
“啊?你去啊!”
“当然要去,不但我要去,两个孩子也要去。如今郎君不在家,家中就我跟婆婆还有两个孩子,婆婆常年卧病在床不能动弹。万一哪一日匈奴真打进家里来了,我若没点自保之力还能指望谁?”
周氏点头,“你家大郎跟着学就学了,小娘是个女孩子,就不用学了。”
“女孩才更应该学武功。男孩子匈奴人一刀就杀了,若是女孩子被他们捉住,他才是生不如死。”丛氏眼中都是坚定,“假如真到了那日,我希望我们都能有反抗之力,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周氏道:“好吧,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婆婆不让。”
也有人家中老人对剩下的女子道:“咱家如今没个男丁,我们两个老的不顶用。匈奴真打到家门口,不够一刀杀的。你去学点武功防身,假使被匈奴捉到,他们见你是一个女子,不会立刻杀了你。你可以先虚与委蛇,待时机成熟再逃跑。有功夫在身,逃跑时总能多几分希望。”
百姓们什么想法的都有,到了最后愿意学武功的人不少,邴温故这个武班办的还算成功。
其实这个结果,邴温故之前就想到了。丰州这边可不比和平之地,男女有别存在,但当命都保不住的时候,就没那么重要了。
邴温故抽空去了趟水泥坊。水泥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有方子很快就制作出来了。
“大哥,你来了。”看见邴温故,邴四郎高兴道:“大哥,没辜负你期望,水泥制作出来了。现在这里已经积攒了很多水泥,要不要运走?”
“我叫人来拉。”邴温故通知丛林去拉水泥,丛林知道邴温故制造出来的东西都是好货,且有大作用的,不敢耽搁,立刻就去运水泥了。
丛林从邴四郎手中接过水泥,邴四郎给丛林出了一张欠条。丰州这会儿穷着呢,衙门里可没钱买水泥这等好物,邴四郎就打了欠条给衙门。
丛林拿到欠条自然不能放在自己手里,这又不是他用,是衙门用,就转交给了沈城舟。
沈城舟看到欠条那一刻,心里那块大石头竟然落了地。
他就说邴温故这样能赚钱的官员不可能只有借粮种这一种手段,定然得有后手,果然这不就来了吗?
沈城舟心里千百万种小心思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吐槽。
望着欠条,沈城舟决定去城楼那里见识见识这闻所未闻的水泥究竟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