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官代替学生们先谢过大人和无为先生了。”学正询问道:“只是大人,县学的夫子和学生们同样没有接触过字典。不懂拼音和偏旁部首笔画,你看可否请无为先生过来教一下?”
“这个没问题。”邴温故一口答应下来
南锦屏知道后,很高兴,他特别愿意去县学。从前小时候他可想读书了,只不过那会儿家里穷,他没有办法读书。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以夫子的身份去县学讲课。
授课对于南锦屏而言并不陌生,从前在村里最早些的时候,南家和邴家的知识就是他教的,现在再教学生,他算有经验。
县学里的学生和夫子都很聪明,又肯用心,几日功夫就学会了。有学的好的学生,南锦屏还做主送了字典。
字典字数多,需要纸张多,所以价格比话本子贵多了。这么一本字典,书肆那边卖正常定价需要三贯七百五十文钱。
邴温故考虑到吉县人均收入和学生的购买力,衙门出了一部分补助,南锦屏出了一部分补助,最后只卖一贯八百文。
但是这个价格却仅限吉县,出了吉县可没这个优惠。
因此不管哪位学生得了字典,都宝贝似的珍藏。
本来南锦屏教完拼音等课程就应该离开了,可是在他教学的这几日,学正发现南锦屏的史学很扎实,而且有些非常独到的见解。学正同南锦屏交谈过后才知道南锦屏的史是邴温故亲自教的,难怪这么有见解。便请求南锦屏在县学讲史,南锦屏应下。
邴温故这边叫人把字典带到汴京交到姜憬淮手上。
姜憬淮初拿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姜憬淮一开始没看明白,好赖这本字典有序言,看了需要姜憬淮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找到沈清和,把字典交到沈清和手上,“表兄,你看看这本书吧。可了不得了,这是锦哥儿编著的,若是有了它,可帮助万千学子习字。”
“南夫郎?他不是写话本子的吗?听说又学了画,写了什么对学习习字还能有帮助?”沈清和打开字典,简单看下,立刻就意识到了字典的好处。
“这是南夫郎写的,不是渊亭编著的?”沈清和道:“此等奇思妙想,像是渊亭的主意?”
“编著人只有无为先生一人,不过校订里面却有渊亭同其他人的名字。”姜憬淮道:“这么多字,需要不少时间。之前渊亭忙着科举,到了吉县,忙着飞机和人工降雨,估计没时间编撰字典。八成是他出的主意,锦哥儿做完的。”
沈清和神色莫名道:“这类可助万万学子习字,开启民智的书籍,可传承千秋万代,是多少文人求而不得的功绩。多少人为了这样一份功绩杀人害命,只为占了这美名。也就只有渊亭,能把这份功劳让给南夫郎。”
“其实讲真,我真挺好奇渊亭对夫郎如此掏心掏肺好,是因为他本性就是对夫郎好的人,还是因为对象是锦哥儿。”姜憬淮道:“不可否认,锦哥儿确实是挺有魅力的一个人,但是远不到把迷成纣王那般吧。”
沈清和对此没有发表意见,“想来主意是渊亭的,编撰是南夫郎完成的。东西是好东西,可是拼音和偏旁部首笔画什么的,咱们这里没人懂,要怎么学?渊亭可有送夫子过来?”
“不曾。”姜憬淮道:“渊亭故意的吧,以他心思不会想不到这个,他绝对故意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
沈清和略微沉吟片刻道:“渊亭大概想让南夫郎来汴京教?”
姜憬淮愣下,随后反应过来摇摇头,“渊亭对锦哥儿真是没得说。他这是打算给锦哥儿博名声呢。如果锦哥儿真能来国子监教拼音,哪怕只是七日,以后文人这个领域,就有他的大名了,他也算是彻底在文人圈里站住脚了。”
姜憬淮看向沈清和,“表兄,那你要不要帮这个忙?”
“自然要。”沈清和微笑,“你之前不是还欠他一个人情吗?正好还了。况且有来有往,情谊才不会断。”
沈清和如今是国子监丞,有他举荐,加上南锦屏之前自己在汴京城闯下的名声,国子监祭酒就亲自写了封邀请函,邀请无为先生务必拨冗前来。
当南锦屏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几乎要乐疯了。
“温故,国子监竟然邀请我去讲学啊?”南锦屏开心的像个孩子,竟在原地转圈圈。
邴温故的双眼紧紧盯着南锦屏,嘴角跟着挂起笑容,“恭喜你,夫郎。读书晚又怎样,便是十年寒窗也未必有机会去国子监教学,只能说还是你太优秀了!”
邴温故很满意姜憬淮和沈清和的识趣,他们主动请缨和被邀请过去,这可是两个概念。
“你喜欢,那就去吧。”南锦屏想飞,邴温故就给他造翅膀。“我派丛林一路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