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与生俱来的第六感,是为了躲避危险刻入基因中的天赋。
唐周恒忙不迭地翻身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环摸起,随后试图给袁清悦发出通讯申请。
五分钟之后,他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这个时间,正常情况下,她正睡得香,怎么会看见他的消息。
唐周恒怔怔地看着没有任何回复的消息窗口,攥着手环的手心冒出细细的冷汗。
……
“阿嚏!”袁清悦茫然地坐在床上,因为贪图凉快穿的短袖短裤睡衣被浸得湿透了。
贴在身上,将肤色若隐若现地印出。
床单也湿了,就连地上也湿漉漉的。
袁清悦看着绕在自己身上一坨,暂时没法形容的东西,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嘶,是痛的。
那很坏了,她现在不是在做梦。
袁清悦第三次确认,并不是某只被囚禁在鱼缸里的章鱼因为逃生跑到了她的床上。
而是她的身上长出了和章鱼足高度相似的东西。
浅粉色的触手从腰后绕到身前,攀附在自己的手臂上,又有的几只耷拉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皱着眉,人生第一次出现脑子空白这个状态。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大晚上,她变异了……
但她现在来不及思考,因为袁清悦不是被冷醒的,而是被渴醒的。
她张了张唇角,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像大沙漠了。
就连“水”这个字都喊不出来。
袁清悦被渴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自己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马克杯,左手边最外侧的触手就握住了马克杯,将杯子端在自己的嘴边。
如果触手有表情的话,袁清悦总觉得它在乖巧地讨夸赞。
窗外的光虚虚照入,触手上的水渍倒映着窗外的光。
袁清悦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是猛地用自己右手接过杯子,猛地将杯子里的水喝完。
久旱逢甘霖,爽。
她喉咙间发出被水滋润过后舒爽的喟叹声,意识也逐渐彻底从半夜的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
袁清悦很快就猜到,她没有成为漏网之鱼,她也被实验室泄露的未知病毒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