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了下来,“是么,也许吧。”
似乎不想继续深聊这个话题,苏笛话音一转,突然问道:“不问问我和你师妹相处顺利吗?”
苏笛这么问,那一定是因为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追问刚才的话题,陈文续问她:“她有说什么话么?”
这个主语就好像是下意识站在了自己这边一样,话音软了下来,苏笛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音调近乎是在撒娇,“说了怎么办?”
陈文续的神色认真了起来,“按照我对你的了解来看,那是她该道歉。”
看苏笛在等着自己往下说,陈文续正色解释道:“因为你并不会主动招惹别人,对待演戏的态度也无可指摘。所以如果她说了不礼貌的话,那只能是因为我的原因了,和你无关。”
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非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的,她自己有时都理不清,那更何况不了解全情的徐青麦了。
只是她觉得徐青麦和苏笛在某种程度上非常相似,如果中间没有夹杂着自己,兴许她们能聊到一起。
陈文续都这么说了,按理来说苏笛应该退一步说:“没发生什么,不用担心。”
可苏笛向来不愿意做个懂事的伴侣,于是带着些试探的意味,苏笛直直地看着陈文续说:“还好,她并没有说重话。她只是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在意你。”
按照她的陈文续的了解,陈文续会避开这个话题,可是今晚陈文续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做出苏笛预料中的反应。
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微诧异的表情,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后,陈文续突然问她:“那你的回答呢?”
苏笛愣住了。
我的回答?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徐青麦,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可是陈文续难道不清楚她的答案么?换句话说,就算她现在回答陈文续,但在这之后呢,陈文续又能给她什么样的回答?
无端的恼怒揪住了她,苏笛抿起嘴来没有回答,陈文续也并没有再问“怎么了?”或者“你的回答究竟是什么?”,而是顺势给了两人一个台阶:“时间有些晚了,要先休息了么?”
她的“体贴”却让苏笛心里莫名别扭了起来,“嗯,想睡觉了。”
苏笛的音调和刚才的截然不同,陈文续不知有没有察觉到,只是若无其事地问:“明天有早戏吗?”
“嗯,六点要起来化妆。”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苏笛只能睡六小时不到了,陈文续温声催促:“那早一点休息吧。”
“听话”地放下剧本,用被子遮住半张脸,苏笛没什么感情地说:“晚安。”
被子摩擦着睡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等苏笛那边的动静渐渐小下来了,陈文续才平静地回她:”晚安。”
说完,挂断了视频通话。
这一晚,苏笛辗转反侧,直到凌晨四点才睡着。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的身体像走在雾里一样,清醒一阵又模糊一阵。
灌下一杯美式,在开拍前半小时,苏笛的脑子才清醒些。
今天的戏是一场重头戏。一直在追踪余然弟弟的周警官周聪在发现余然的踪迹后,又一次找到了余然这里。苦寻凶犯无果,周警官也厌倦了这么些年猫抓老鼠一样的戏码,于是在吴璇重新站上舞台,演唱到压轴曲目时,周警官在演奏厅里找上了观众席中的余然,想要借助在众人前暴露身份的压力,逼迫余然说出弟弟的下落。
慌乱和失态之下,余然夺门而逃,而吴璇也提前结束了最后一曲,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