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陈文续就被苏笛猛地拥住。扣在她肩胛骨的皮肤带着冷意和颤抖。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苏笛这样的情态了,就好像在看到她之前,苏笛看到的凭她自己无法醒来的噩梦。偏过头去想要看看苏笛的脸,可苏笛却把脑袋更紧地埋在陈文续怀里。
无奈地用掌心轻轻拍了拍苏笛的背,陈文续问:“怎么了?”
“我回来前发生了什么事么?”
苏笛闷声否认:“没有,你别问了。”
扣在自己背后的手越来越紧,陈文续只得提醒她:“小心你的手。”
可苏笛却不管不顾,“那你不要让我使力不就好了。”
直觉告诉陈文续苏笛现在的情绪不对,于是她也没再多提醒。
松开了行李箱,陈文续任由苏笛搂着,小心地带着苏笛坐到了沙发上。
苏笛还没完全消化陈文续确实回来了这件事,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家里没有吃过早餐的痕迹,苏笛的脸上也没什么血色,陈文续环顾四周后问:“没吃东西么?我去看看家里有什么可以当早餐吃的。”
苏笛摇了摇头,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带着温度的花果香传进怀里,苏笛的头发有些翘起,整个人面对面地缩在陈文续怀里,从陈文续的角度看,她现在就好像一只开灯以后跳进主人怀里的小猫。
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今天对苏笛格外有耐心,陈文续放软了声音,“乖,松手。”
这一声“乖”让苏笛露在外面的耳根红了大半,她虽然没有完全听陈文续的话,却还是松了松力气,让陈文续把她稳稳地放在了沙发上。
陈文续会做饭,但因为工作很少有时间自己下厨。苏笛会做饭,但也仅仅只会做出维持生命体征的东西。因此,这个冰箱里除了一些长期坐冷板凳的酱料、零星几个番茄,鸡蛋、一盒未开封的内酯豆腐以外基本没什么可供人发挥的东西。
想起在电影学院读书时点外卖吃过的杂烩一样简单开胃的烫饭,陈文续将番茄和鸡蛋取出来,又从上次她分装好的袋子里舀了一勺米,“做个烫饭吧。”
把饭快煮起来,再放到加了炒过的番茄丁的汤里焖煮一会就可以。
“家里的酱油和生抽都用完了吗?”
陈文续在厨房里,自己在外面回忆着根本没用过几回的调料,这样的场景对于她来说太陌生了,苏笛茫然地摇了摇头。
“胡椒粉呢?”
看苏笛又打算摇头,陈文续下了决定:“我去超市一趟吧,顺便买一点上海青下进去。”
在料理台上整理好刚刚拿出来的食材,陈文续洗干净手回头问苏笛:“你想一起去么?”
陈文续问的太顺口了,就好像两个人真的是被柴米油盐包裹的真实情侣一样。
可能是刚才的梦让她暂时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有可能是心里也好奇和陈文续一起逛超市会是什么样,苏笛清了清嗓子回答陈文续,“我想。”
想归想,可她出门的第一步就遇到了一个难题——单凭一只手实在难已系上鞋带。
在和鞋带鏖战了五分钟后,苏笛看了一眼随时可以出门的陈文续,低头打开鞋柜翻找不用系鞋带的鞋子,“我换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