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瑶已经写完,她又抽了两张纸,一式三份。
刘彻看着她笔走龙蛇的样子,无语道:“你来真的,朕难道还能害你们吗?”
“人总是会善忘,为了咱们的父女情,阿父签下这份字据就行!”刘瑶又写了一份,开始抄写第三份。
刘彻冷哼道:“朕不会签的,你写的这些就是痴人说梦。”
听到这话,刘瑶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扣在纸上,不仅将纸面糊了,掌心沾染了不少墨迹。
莫雨见状,连忙送上帕子,“长公主,你用这擦擦手!”
刘瑶看了看掌心的墨迹,又抬头看了看刘彻,嘴巴一瘪,顿时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快要开闸,“阿父,你太过分了!”
刘彻板着脸,淡定地看着她。
东西拿了还不够,还想给几个小的讨说法,简直过分了,他这个皇帝都没有那么过分!
莫雨面上焦急,心中则是淡定,旁人一向都是先软后硬,长公主这边一般是先硬后软,先得寸进尺,见势不妙,再装可怜。
“呜呜……阿父,你就答应我吧。”刘瑶窝着身子,双手捂着脸,往地上一倒,嘤嘤出声,“你不答应我,我就赖在这里,让公卿们看看他们的陛下如何欺负小孩。”
“好啊,朕与可以让他们看看朕如何教子的。”刘彻才不会被吓到。
朝野都知道阿瑶的性子。
刘瑶听到这话,漏开指缝,乌溜溜的眼珠子露出来,不满道:“阿父,落井下石非君子所为!”
刘彻探身捡起她面前写的字据,作势要撕,“得寸进尺也非孝子所为。”
“你干嘛!”刘瑶连忙探身伸手躲过去,“这可是我费劲抄的,你撕了要赔偿的。”
“你……”刘彻正欲开口,抬眸扫到她的面部,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角,“阿瑶,你确定要呆在这里?”
刘瑶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小脸,“当然,此事明明是阿父先做错了,没有经我的允许,就将我的婚事许诺出去,我生气是理所当然。”
“长公主!”莫雨见刘瑶白嫩的小脸上又多了一个模糊的掌印,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刘彻,眼神询问,要不要提醒一下。
刘彻冷觑了他一眼,警告他莫要出声。
莫雨缩了缩脖子。
此时刘瑶白嫩嫩的脸上贴着两幅水墨画,其中一幅挂在右眼圈,颜色较深,乌压压一片,拳头那么大,好似小鸟,剩下的则是画在右脸颊,五指断掌轮廓清晰,尤其另外一边白嫩嫩的,更显得右边这一片滑稽了。
子燕等人也瞅到了,使劲给刘瑶使眼色,可是她捂着脸正演戏呢,没注意到这边。
刘彻没想到今日第一个来见他的是汲黯,眉心微皱,连忙正襟危坐,理了理袍子,扶了扶冠。
主要是他怕汲黯挑刺。
莫雨瞧了瞧,肯定地点头,刘彻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过等传召汲黯进来时,刘彻余光瞥到仍然躺在地上的刘瑶,她睁着大眼睛控诉地看着他,压根不打算起来,嘴角微抽,提醒道:“阿瑶,汲黯来了!”
刘瑶撇头,“汲黯是来找你的,正好让他评理!”
刘彻看着她脸上此时已经横七竖八的墨迹,扶额头疼,“那你总要将脸上的墨迹洗干净。”
若是东方朔,估计会笑出声,若是公孙弘,大多当做没看见,可是汲黯的话,他见了,不仅阿瑶被说,他也会被骂。
他们父女何必要两败俱伤呢……
“什么?”刘瑶愣了一下,垂眸看到掌心只剩下一层淡灰,眼皮经不住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