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周惠宣回家了?
岑依洄迷迷糊糊神智不清,喉咙虚弱地挤出呢喃:“妈妈,我肚子好疼。”
那只手微微一顿。
岑依洄动了动身体,再次昏睡过去。
梁泽手背贴着她的额头测体温,另只手举着手机,给尚在澳门的梁世达和周惠宣报平安:“嗯,人在家里,发烧得厉害,我送她去医院。”
“好好好。”梁世达说,“一直联系不上她,我和周阿姨很担心。梁泽,这次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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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帕”来势汹汹,但未达到八号风球的更高级别警告。
经过两天大风大雨冲洗,全港水陆空交通陆续恢复正常。
岑依洄苏醒时,天色早已放晴,粉金色夕阳余晖铺染病房白色床单。她盯着天花板,大而清亮的眼睛,迟滞茫然地眨了一下。
左手背隐隐胀痛,她侧目,瞥见埋在手背皮肉里的静脉针。
目光顺着透明输液管上移,毫无防备地撞见立在病床边、面容不悦的周惠宣。
岑依洄心头泛起一个激灵。
……完蛋。
“别装睡。”周惠宣一眼看穿岑依洄的心思,“说过千百遍,跳舞必须忌口!你倒好,吃冰激淋吃进医院,我怎么叮嘱……”
训话刚起了个头,被进入病房的梁世达打断。
梁世达穿了白色polo衫,搭配卡其色裤子,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些。
他将病历报告递给周惠宣:“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导致的感染发烧,没大碍。依洄刚醒需要静养,你呀,别忙着教育她。”
周惠宣下巴微抬,眼波流溢恰到好处的柔媚:“你倒是为她说好话。”
梁世达笑笑。
私立医院的病房陈设宛如星级酒店,不仅配备独立卫生间,还有沙发、电视机、冰箱和保险柜。
医生和护士轮番进病房检查,在周惠宣眼神暗示下,岑依洄特意向梁世达道谢。
毕竟以周惠宣的收入,无法支撑私立医院医疗费用,这间价值不菲的病房,大概率由梁世达安排。
“不仅要谢梁叔,还要感谢梁泽哥哥。”周惠宣插话道,“说来也巧,梁泽正好在香港转机回申城,原本的航班因为台风取消,改签后在香港多耽搁了一天。”
岑依洄对“梁泽”这个名字有印象。
那人是梁世达的侄子,大她三岁,今年刚高考完,已被国内顶尖高校录取。前段时间梁泽和朋友去了夏威夷毕业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