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梁泽要回去梁家。岑依洄在玄关口抱住他的腰,闷在他胸口依依不舍。
梁泽捧起岑依洄的脑袋,她的唇角心事重重地下沉,长睫垂落。
梁泽心口一刺,冲动道:“我留下陪你。”
“不行,你爸妈也回了申城。”岑依洄很想贪心地留下梁泽,可手臂已经懂事地慢慢松开,“除夕节,去陪陪你的家人吧。但是答应我,吃完饭早点过来陪我。”
不用提醒,梁泽也迫不及待尽快回来陪她。
冬日天黑早,梁家别墅从里到外灯火通明,保姆踮脚立在大门口,眯着眼望着驶近的轿车,待看清车牌号码,她地朝屋内人喊:“回来了回来了,梁泽回来了。”
梁泽迈入门厅,随手脱掉大衣,递给张姨。
梁家上下,在梁泽根本没打算掩饰真相的坦荡态度下,先后都知晓了他的女朋友是岑依洄。
梁闻骏夫妇缺席大儿子的成长过程,没立场指责。其余家属,了解梁泽坚定强硬的态度,暂时没出手干预。
人到齐了,表面和乐融洽,主位的梁兴华宣布:“梁泽,来坐我旁边的位置。”
整桌人心知肚明,默契地不问梁泽从哪儿过来。
因顾虑梁兴华的身体,梁家的聚餐,吃完后早早散场。梁泽拿起外套车钥匙,被梁兴华叫住,让他跟去一趟西楼书房,说有要事相谈。
“我让律师起草了两份遗嘱。”梁兴华从保险柜取包膜的文件,“你看一下。”
梁泽听到“遗嘱”二字,望了眼从小照顾他的爷爷,目光微闪:“爷爷。”
“臭小子,还知道关心我,我身体硬朗着呢。”梁兴华冷哼一声,将遗嘱文件强塞入梁泽怀里,“仔细看看。”
提早立遗嘱,只是为了保障家族利益,避免日后的潜在纠纷。
梁兴华风光大半辈子,资产配置遍布世界各地,当年卖正晴股份得到的分红,完全比不上他手头文件里的不动产目录。要不是当年经济危机,不动产难以出售,他也不至于缺现金流。
遗嘱的区别很明显。
第一份,梁兴华将大部分遗产划分给梁泽。
第二份,按照辈分来分配,隔代的梁泽只能得一小部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梁兴华双手负背后:“两份遗嘱,尚未公证,以哪份为准,决定权在你。”
梁泽放下文件:“爷爷,你找我的目的,不妨直说。”
“周惠宣的女儿,今年该大学毕业了吧?你们还在一起,简直出乎我意料。”梁兴华语气陡然严肃,“我的态度没变,不赞成你们谈朋友。但我知道劝不动你,所以把话撂这儿,你若坚持要那个女孩,梁家的剩余家产,你就没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