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恭喜-
梁泽:有什么庆祝安排吗?
岑依洄扫了眼包厢三个男模,莫名有点心虚,将手机倒扣桌面,假装没看到梁泽的消息。
KTV的音响系统震耳炸裂,季霖临时加练的韩语唱腔和阿野大笑声此起彼伏,而身边的安迪,想尽话题逗岑依洄开心,可惜岑依洄并不感兴趣,只机械地回应几句,眼睛时不时瞟向手机。
在这狂欢放松的时刻,蒋静沙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呜哇——我一点都不想出国读书——”
大伟被蒋静沙突如其来的情绪惊吓到,手中的启瓶器一滑,啤酒盖“嗖”地在空中飞出一条弧线,落在地砖上弹跳几下,最后消失于沙发底部。
季霖按下暂停键,包厢内的喧嚣戛然而止,岑依洄与她目光触碰一瞬,默契地坐到蒋静沙身旁安慰。
蒋静沙的眼泪不受控制溢出眼眶,积压多日的情绪找到宣泄口,倾泻而出,抱着岑依洄的胳膊,埋在她肩头大哭,无力又不服气地说自己考运差。
岑依洄轻轻抬起手,拍她的肩膀,不知该如何安慰。
蒋静沙提出要喝酒,只能陪她一起喝个高兴,岑依洄随手拿起面前新调制好、晶莹剔透的蓝色鸡尾酒。
阿野刚想提醒岑依洄这杯“明天见”的酒精度数,被安迪使了个眼神拦了下来。
这酒闻上去果香浓郁,岑依洄猜测,它一定是甜的,放心大胆地大口灌下去。酒液淌过唇舌,舌尖一阵灼热,她没来得及反悔,剩余液体已经蔓延到喉咙。
强烈的辛辣刺激直冲天灵盖和鼻腔,倒是挡住了那阵香水味,岑依洄发现喝烈酒也没那么难受,壮着胆子又尝试第二口。
蒋静沙的话匣关不住,聊着聊着,把自己前十八年的人生全交代了。回顾过往人生,有爹疼有妈爱,万事顺遂,原来所有的坎都在高考等着了。
忍不住长叹一声。想伸手拿酒,仔细一看,桌上全是空瓶子和空杯子。
“你、想喝酒啊?那里还有一瓶!”岑依洄指着沙发边的案几,很有眼力劲地自告奋勇,“我给你去拿。”
岑依洄头重脚轻地撑着茶几,刚起身,忽然感觉包厢一阵地动山摇,她的腿一软,身体顷刻失去平衡。幸而被箭步上前的安迪和蒋静沙一左一右扶稳。
蒋静沙望向岑依洄手指的方向,噎了一下:“依洄,那是个花瓶,不是酒瓶,你喝醉了。”
岑依洄稍一歪头,嘿嘿傻笑,多了几分平日鲜见的娇憨,“我没醉。”
季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声如洪钟:“对!她没醉!”
安迪顺势搂着岑依洄坐回沙发,躬着腰回头,对蒋静沙道:“我扶着她,你照顾边上那个吧,她好像要吐了。”
蒋静沙一个头两个大,让季霖忍一忍再吐,她按了服务铃喊买单。
“你好,女士,今晚一共消费了6817。2元,”经理彬彬有礼地递上账单,“请核对一下。”
蒋静沙被高昂的数字瞬间吓清醒:“消费了六千多?点一个陪唱不是才598元吗?”
经理双手交叠身前,挂着淡定从容的笑容:“一个陪唱每小时598元,包厢使用费包含酒水每小时780元,你们已经唱了三个小时,总计5928元,并要另付15%的服务费,加起来就是6817。2元。”
蒋静沙卡内余额和现金加起来凑不够。
在经理越来越饱含深意的打量下,蒋静沙的脸上迅速升起红温:“稍等,我问问我朋友身边带没带钱。”
季霖彻底不省人事,指望不上,岑依洄似乎还有些意识。
岑依洄支吾着说有钱,在包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张世博会志愿者胸牌,递给蒋静沙,告诉她取款密码是920229,里面有好多钱。
蒋静沙深吸一口气,有点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敢面对屋内其他人的眼神。
“经理,我跟您商量一下,还差的两千块钱先欠着,等我回家拿了钱再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