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作为神的她,化作生命树的养料。
作为魔的她,化作补天的基石。
而作为人的她,没有人能够证明她的存在。
他记得的是哪个她?
裴济川只觉得,他要记住的,是那个神性高于人性,却又在自我欲望拉扯下,愿意帮他复仇的师姐。
可那不是喜欢,没有期待,更没有情感的寄托。
最惨不忍睹的真相,便是仇人影响到了天命,她不过是顺应天时。
神明不会垂眸怜悯信徒。
祂不在意。
她不在意。
不过是孩童时期的顽戏,愚劣无知。
自以为最深的伤害,也撼动不了她的半分情绪。
偏偏她的一举一动,便能令对手缴械投降。
风声渐大时,那两道身影,才重新开始对话。
“你恨她吗?”
“不会。”
“你爱她吗?”
“不会。”
“为什么要记住呢?”
“因为你我,恐惧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