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周稚宁缓缓站起来,微笑道:“今日京城中出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案!李大人的朝珠居然被府中的窃贼偷了。年关将至,出城的关隘查的严,本官想这朝珠必然没有运送出去,定然还留在城内。只是担心那贼人一时胆怯,不敢留着朝珠,而是掺在箱子里卖与典当行。所以本官想请诸位从这里开始往南搜,一件铺子一件铺子的查,无论是地上库房,还是地下仓库,都不能放过,定要把这朝珠找回来!”
众人齐声:“是!”
既然是训练有素的官兵,行动速度自然快,而且利落。都不用周稚宁多吩咐,这一大队人马自动分成了四五个小队,迈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往前面的典当行跑去。
为了使朝珠被发现显得更自然些,周稚宁在规划路线的时候,特意把三九典当行列作了倒数第三个,还留给了典当行里掌柜的禀报林老板的时间。
果然,这番查搜的动静并不小,半刻钟以后,消息灵通的三舅典当行掌柜就知道了有大人物的东西丢失,要查抄所有典当行的消息。
一想到现在还被关押在地下库房里的那个人,掌柜的一下子没了血色,连忙催促伙计去给林老板报信。林老板正在用膳,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是急的脸色煞白,连口汤都来不及喝,坐上轿子就往周允能的府邸赶。
“快!快!再快点!”林老板坐在轿子上连声催促,背后的冷汗都要浸湿衣裳了。
轿夫们也是给力,咬紧牙关往前跑,终于赶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赶到了周府。
林老板犹如见到希望之光一样奔到府门前敲锁:“来人啊!来人啊!草民要求见周允能周大人!来人啊!”
一连喊了好几声,才有小厮给他开了门。
林老板还以为自己可以进去了,低头就要闯门,谁知被那小厮一拦:“林老师稍待,老爷今日不在家,进宫去了。”
林老板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时候进的宫?”
“大概是午膳前半个时辰。”
林老板浑身流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定数呢,宫里也不许老爷传话。”小厮说。
话音落下,小厮就看见林老板脸上的肥肉颤了又颤,最终颤巍巍地吐出两个字:“完了。”
皇宫内。
周允能也是频频往宫外张望,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安,对曹元通的态度也是更加不耐烦:“曹元通,你到底有完没完?一点莫须有的事情,你居然拉着陛下和本官在这里颠三倒四的说了有两三个时辰了!你清闲,可本官还有政务要处理!”
曹元通已经没眼泪可以演了,还在干嚎,假意擦眼泪的时候还分出一点注意力瞥了一下外头的天色。
嗯……应该还要再拖会儿。
于是曹元通给李显使了个眼色,李显点点头,以一种悲痛的语气说:“臣早知道周大人不满北方文人已久,如今终是找到机会针对臣了!我们北方文人有什么错?要被周大人这样对待!”
周允能气的要炸了:“本官何曾要针对整个北方文人了?!李显,你怎么也开始血口喷人?!”
皇帝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折子,问魏闲:“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戌时一刻了。”魏闲回答。
皇帝便捏了捏眉心,“那你去把朕桌上右边的那堆折子也抱过来。”说完,又对这三个不省心的臣子道:“你们继续吵,朕的折子还没批完,还能再听你们吵半个时辰。”
曹元通便清了清嗓子,对准了周允能开火。
周允能疲惫地听着曹元通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翻出来批判了他一顿,只觉得曹元通和李显从没有一刻显得这么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