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不爱吃钱三儿家的板栗?”程普走在赵淮徽身边,有些犹豫,“那昨天怎么还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专门来买啊?”
赵淮徽挑嘴,平城的食物很少有他能看得上的。好不容易遇到一家卖炒板栗的很合赵淮徽的心意,起了兴趣亲自出来买,结果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好不容易到了,却只剩最后一份儿了,他还让了出去。
这样前后不一的行为,让程普想不通。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看平江笑笑生的文章。”赵淮徽敛下眉眼,“我发现老师说的对,她的笔下有我缺少的那份民心。”
说着,他忽然站住脚,往身后瞥了一眼。
长街之上,周稚宁拿着板栗转身离开。她的清瘦的身影穿梭在如织的人流之中,显得影影绰绰。
赵淮徽微微眯起凤眼:“所以我想试着找一找。我想知道,民心究竟是什么样的。”
*
既然板栗已经塞到手里了,周稚宁干脆就坐在街边现磕了几个吃。
这时头顶上忽然投下一片阴影,一道温和却无奈的男声响起:“总算找到你了。”
周稚宁抬头一看,发现是周明承。
“承堂兄。”周稚宁拢袖行礼,面上有些歉意,“给你添麻烦了。”
周明承眉眼润朗俊美,像是一杯带着热气的君子茶。
闻言,他摇摇头:“街上人太多了,被冲散是难免的,我也找不到有为他们了。”
周稚宁对唐衔青这些人并不在意,嘴上敷衍着问了一两句,当做客气。
和这位宁堂弟相处久了些,对于她假意敷衍的态度,周明承其实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这样虚假客气,想是对唐衔青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吧?
周明承唇边挂起一抹亲和的微笑:“今日民俗也算看过了,不日就要岁考,不如我与宁堂弟还是先回府内温习吧。”
周稚宁点头答应。
大明朝的民俗不多,鞭春牛就算一项,她现在也看够了,是该回府了。
两个人随即并肩而行。
走了约莫十来丈,周明承忽然笑道:“我记得七录书斋里又到了几册不错的举人文章,我让茗雾买了之后送一份儿到你哪儿去。”
周稚宁对周明承温和特别的态度有些惊奇。
要说周明承是想在她面前演“世家公子”人设,现在对她的这种态度也演的太过火了些,这分明对她比对周连玉这个周明承正儿八经的亲弟弟都要好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谦虚一两句,拒绝周明承的提议,周明承就已经把茗雾唤来,凑近他耳畔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