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好奇心强,到了一个新地方,常常什么都要去看。因这一回是陌生地界,林瑜不许她出去,她便在窗边看个新鲜,只一会儿,就要喊林瑜过去。
路上有三两个衣衫褴褛之人,有肩挑着一口锅的,也有箩筐里背着孩子,脸上都是啼啼哭哭。
“娘亲。”她指着那些人,“他们是做什么的?”
这才是真正邻县遭了大水的流民,与长沙府中那些人的区别实在是太大。林瑜把她的手收回来,“是一些没饭吃的可怜人。”
她从小丰衣足食,虽不知道没饭吃是什么样的境况,但也读过“已分忍饥度残岁,更堪岁里闰添长。”的,林昭转头看向林瑜。
这时候施舍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流民该由官府安置,普通人出了手,容易被人家盯上,反而会惹来麻烦。
林瑜看她一片好心,不忍拒绝,“我们还剩了干粮,你把零花钱也拿出来,我们再买一些,等明日要走的时候放到街角,让他们自己捡。”
隔日一早,客栈里就闹开了。有外地的客商在这儿丢了东西,说是店家偷的,带着小厮与店小二吵得不可开交,堂下站了一圈都在看热闹。
“近来镇上也有流民,失窃的事情早就不新鲜了,我们走路都捂紧了口袋,怎么还有人被偷了钱。”
“可不么,知道流民找不着,机灵得很,在这儿寻了掌柜的闹呢。”
林瑜陪着林昭要去买一点干粮,先在过道上听他们说这些闲话,被旁边的人拍拍肩膀,像是好意提醒。
“兄台,你房里的窗户开了没有?可要小心一些,明日或许就偷到你身上。”
只下一刻,林瑜身后便有一声痛嘶。她回过头,看见自己腰间的荷包掉在了地上,卡在里面的五枚短针都已经扎了出来。
先时搭话这人知道失手,转瞬便没了影子。
林瑜心下鄙夷了一回,还是带着林昭买完干粮,尔后交代了人放到街角去。她们才回来,就遇见了等在客房门外的张山。
“夫人,咱们的马车坏了,车辕磕坏了一截。”
“马呢?”
“马已经拌草喂过了。”
“那就再去买一辆。”林瑜叮嘱道:“不用多挑,买辆结实的就行,早些回来。”
这一趟却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