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金十三娘就是在用瓷瓶里的药控制这些动物伤人。”
药物控制,加上蜂蜜,迟子意一个小孩,如何逃得过黑熊利爪?
“太过分了!这是真不把自己当人了,也不怕死了下地狱,被百倍千倍报复回来吗?”
将瓷瓶塞住,京墨目光凿凿,又开始环视起整间屋子来。
“说不定,当初子意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些东西才被灭口的。他如今带我们来这里,肯定不单单只是为让我们找到这些,应该还有其他的线索……对了,”他目光下落,又开始翻看金十三娘的手记,“这上面说金十三娘亡夫的忌日在冬季,她一定会带着那只黑熊去到她手记中所写的地点,将黑熊杀死以祭奠她的亡夫,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将她抓住。”
一目十行,他飞快地查阅着整本手记,寻找一个日期。
“有了,冬月初八。”
那不就是三天之后?
季窈接过手记,眉头仍皱紧,“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她会在哪里杀黑熊祭奠亡夫呢?”
想起手记末尾那句话,京墨思绪飘远。
昔往冬寒蝉,均落于枝下……
微弱烛火中,京墨转过来看向季窈和南星,目光澄澈,“可有哪座山叫枝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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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李捕头站起来,满意地看着面前由三人从营地里带回来的木箱子,略回忆道,“龙都往北不到三十里就有一座山叫枝下山,传说是因为资源丰沛,每逢夏秋那山上结的果子都会压满枝头,纷纷挂到树枝下面,摘都摘不完,是以得名枝下山。”
“那就对了,金十三娘必定带着那些被她控制住的猛兽往枝下山去,等到三天之后祭奠她的亡夫。如果我没猜错,她每年选择冬天来到龙都表演,也是为了方便她于亡夫忌日到山上祭奠。”
如今一切谜底解开,就只剩下如何抓人这一个难题。
李捕头抓耳挠腮,面露难色,“这我可有些为难了。官府人手就这么些,大冷的天跋山涉水三、四十里上山抓人不说,面对的还是那些随时会发狂的山林野兽,我这……”
……这无非要冒着巨大风险,一不留神就会命丧枝下山。
南星低头,开始思考各种应对办法,“火攻如何?”
“放火容易烧山,山下那些个百姓可怎么过冬啊。”
“那放箭?我们布下长箭阵,干脆全部杀了?”
李捕头摇头,表示爱莫能助,“这种时候,找的又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逃犯,我就是想找这么多弓箭手来,知府大人也不会批准的。早前你们当着他的面将你们的人带走,他就已经觉得脸上无光,加上他娘亲也对你们颇有微词……”
“啊?他娘关我们何事?”
南星手肘轻碰季窈,瞟了她一眼,“你忘了,就是那个被你打了一耳光的肖夫人。”
是她?季窈这才想起,先前来南风馆指名道姓要南星伺候,而后亲他脸颊未遂怒摔酒瓶的那位夫人,确实曾提起过自己儿子是知府,说是不会放过他们,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听到她的名字。
“真是晦气。”
在这些为官者眼中,云意、子意也好,蝉衣、京墨也好,不过是硕大的龙都城中微不足道一市井乡民,死不足惜的。要替他们伸冤翻案都困难异常,更何况是要为捉拿杀他们的罪犯归案,就动用军队里弓箭手这样大的阵仗?
噼啪的篝火快要熄灭,却点燃季窈眼中斗志。少女目光看向深不见底的树林幽暗处,一双绿色的眼睛悠然出现在她脑海。
正在大家垂头丧气之时,却见季窈从篝火旁猛然起身,手上打一个响指,“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