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顼怔忪地望着弄玉,连萧皇后都顾不得,赶忙上前几步,急唤道:“皇姐,终身大事……”
萧皇后亦怔住了,道:“安平,你这样做,是为了甚么?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得了持盈了?”
弄玉道:“我没想报复谁,可若是如此能让陈持盈难受,我倒是很愿意的。”
萧皇后带着哭腔道:“你这是让持盈难受吗?你这是让本宫,让霸先难受!”
“母后!”陈顼喝斥道:“够了!”
弄玉没等他说完,便转身走入了寝殿之中,重重地阖上了门。
“皇姐,保重。”陈顼望着殿门道。
殿门之后,弄玉倏尔睁开了眼睛,她靠在殿门上,眼眸一寸寸地沉下去。
裴玄这步棋……
是时候了。
*
合光宫。
“想要哀家的玉儿去和亲,办不到!”崔太后重重将茶盏摔在案几上,指着陛下的鼻子道:“你要谁去,哀家都不管,只不能是哀家的玉儿!绝对不行!”
陛下心中也并不十分愿意将弄玉送到北魏去,只是耐不住谢贵妃恳求,又担心陈持盈无法在北魏各种势力之中斡旋,方才借势顺了谢贵妃的心意,道:“母后息怒,朕并未说一定要安平去,只是北魏欺人太甚,议定了要一位公主。这……”
他看了一眼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陈持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崔太后道:“怎么?你心疼宣德,就不许哀家心疼玉儿?”
陛下道:“朕也心疼安平。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持盈性子软,若是让她去,只怕……”
崔太后冷笑道:“陛下也不必瞒着哀家,哀家可是听说,北魏那司马瓒指名道姓的要宣德去,并未提及玉儿。”
她说着,抬眼看了看陛下身边的季风,道:“陛下要了玉儿的人,翻脸便不认人,只怕不合适吧?”
陛下忙道:“母后说得哪里话?这……”
谢贵妃道:“太后娘娘,此事实在是您错怪陛下了。是方才皇后娘娘同陛下说,安平愿意去和亲,陛下实在挨不过,才勉强同意的。”
季风眼底微沉,唇角抿了抿。
果然,历经两世,他还是会被谢贵妃的无耻所震惊。
陈持盈听着,不觉止住了泪水,抬头看向谢贵妃。
谢贵妃笑着道:“想来,要成全安平,陛下还得与北魏人费一番唇舌呢。”
她说着,看向陛下,道:“陛下为了孩子们的事,当真是辛苦。”
陛下没说话,只转头看向崔太后,道:“母后,此事……”
崔太后冷笑道:“季风,你去传了玉儿来,哀家要亲自问她。”
季风道了声“是”,正要离开,便听得门外有人通传,道:“皇后娘娘、六殿下到!”
谢贵妃心中正忐忑着,听得动静,忙道:“何必那样麻烦?问问皇后娘娘就是了。”
不等崔太后开口,谢贵妃便看向萧皇后,道:“姐姐说说,方才安平是怎么对姐姐说的?她可是心甘情愿去和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