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迅速计算自己一会儿将有多大概率被人拎到甲板上吹冷风的同时,她抱着头,拉开和他紧贴的距离。
突如其来的心绪震荡中,第一反应当然不会是回忆昨夜,而是察看当下。
一弦星也在惊魂未定中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起码,人,还是完整的。
没随着心意和双唇一起交代出去。
只是两人前襟的衣扣都被揉解得有些狼狈,男人精瘦有致的胸膛随呼吸起伏在凌乱的衣领间若隐若现,一弦星也头痛地捂了捂眼睛。
不然……
趁他还没醒,赶快复原一下事故现场?
这么想着,手指便轻轻捏起他的衣扣,刚要帮他系上第一个扣子,手冢紧阖的双眸忽然悠悠睁开,视线尽数落在她拉住他衣襟的手上。
“还想做什么?”
低沉的音线中带着些暗哑,却给人似有若无的欢愉错觉。
还……
“……”
一弦星也,“我要是说,想帮你扣上,你会相信吗?”
手冢没回答,他挡掉这只要帮他系扣子的手,转而问,“九点靠岸?”
他们在波罗的海航行一夜,从丹麦钻石般细碎坐落的群岛中驶出后,直往芬兰首都赫尔辛基而去,旅行团昨晚约定的集合时间正是游轮到达的靠岸时分。
显然对自己的记忆力极有信心,没等她确认,手冢抬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眼看她,道,“现在是七点五十分,也就是说,距离集合还有一小时十分钟。”
“……”
老实说,一弦星也怎么看都觉得手冢此刻的神情和行为实在叫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