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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是被冷醒的。
虽然窗外风雪肆虐,可屋内暖气是开得很足的。
是唐诗没有抱着她,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好像确实早已习惯他怀里滚烫的温度。
宋辞打开床头的灯,迷迷糊糊的,脑子还不清醒,就想着去找他。
她趿拉着拖鞋,慢慢走出了卧室。
客厅同样一片漆黑,只有书房,门微微敞开,微微泛着黄光。
宋辞揉了揉眼睛,手搭上门把手,打开门:“唐诗,你怎么……”
她话音顿住。
唐诗坐在书桌前,单手捂住脸,头埋得很低,肩膀在发抖。
似乎是听见声音,他抬头,看见是她,明显有些慌乱,偏过头胡乱擦了一下,喉结使劲滑动,想压住哽咽,哭腔却还是透了出来:“你怎么……不是在睡觉吗?”
操,操,操。
丢脸了。
他撇开头,试图压住泪意,然而看见宋辞清和温柔地站在门口,他竟然更想哭。
湿腻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下。
操,操,操。
搞什么啊。
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谁让她给他写这个的?!!
真是要死啊。
宋辞缓缓朝他走来。
从黑暗走进光里。
黄澄澄的灯光撒下,终于照见了书桌上的一个日记本,封面上的字漂亮又大气,写了“耶耶日记”四个艺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