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秦一念旁边的楚宵也睁开了眼,冷声道:
“你自己是大少爷,别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
本来还有点后悔的秦一念被楚宵的话一激,那点悔意顿时被压了下去。
唯有被两人维护的当事人完全不在意,还是乐呵呵的样子,很欢快的回道:
“我坐过车的,每个礼拜我都和楚宵一起坐公交车回家,就是没坐过这种小车,但是我坐过高铁,不过我觉得这个车比高铁舒服,这车真好,一点味道都没有,难怪出租车那么贵。”
陈和晏开的这辆车是公务车,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豪车,但也要个上百万。
结果在洛石真眼里,竟然和出租车差不多。
秦一念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陈和晏重复道:“一念,向石真道歉。”
秦一念不愿意:“他都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有什么必要道歉的?”
洛石真终于发现两人的话和他有关,以及秦一念好像对他有点不爽了。
他睁着黑亮的眼眸,小心看了一眼秦一念:“老师,不用道歉了,我不觉得有什么。”
他是被年迈的奶奶养大的,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自然无法细致的照顾小孩,他小时候衣服总是脏兮兮的,还曾经被一些小孩围着骂过垃圾精。
洛石真也知道自己家里穷,不比其他同学有钱,从小到大也有同学会拿这点笑话他,不过他不记仇,毕竟更多的同学是同情,还会把自己不吃的面包糖果给他吃。
后来洛石真自己洗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的,就很少有人笑他了,等小学毕业后,那些曾经笑话欺负过他的同学,还陆陆续续来找他道歉过呢。
比起小时候听到的那些话,秦一念这话简直不痛不痒,他甚至没有直接说他穷。
而且,说了也没什么,这本来也是实话。
“他需要道歉。”
比起和秦一念的严肃语气,对着洛石真这个听话的孩子,陈和晏的语气瞬间温和下来:
“石真,一念做得不对就是不对,不能因为你不计较就放任不管,这是对你好,也是对他好。”
洛石真在心里复述了一遍这句话,有些高兴的记下了。
陈和晏又喊了一声秦一念的名字:“秦一念。”
秦一念不情不愿:“对不起,洛石真。”
洛石真冲他笑,眼里亮晶晶的:“没关系。”
秦一念被这笑容闪了眼,他心想,洛石真确实还挺好脾气的,有时候也有点讨人喜欢。
就是眼神不太好,竟然和楚宵是朋友。
车程有些远,秦一念想着想着,疲惫感渐渐涌上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楚宵有点晕车,虽然问题不严重,但也早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