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要是简单就不会当大帅了。”
李嗣业:“……”
陈文周也是听说过郭子仪的。这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虽然生在官宦人家,却不是纨绔子弟。
年轻的时候,别家的公子哥都忙着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的时候,这老郭却在家里关着门读兵书学武艺。
后来恰逢女皇武则天首创了武举人的考试,老郭二话不说跑去考了个异等武举人回来!
这个异等武举是个劳什子玩意儿?
异等武举,说白了就是成绩好得没法打分了,爆表了。
比方说满分是一百分,这老郭硬是给考了个一百二!
弓马娴熟,武艺高强,精通兵法,熟知韬略!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李嗣业端起碗,和陈文周碰了一碗,“文周啊,昨天你也听见军令了,大帅限我三日之内必须拿下将军沟,我想了一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策略,所以请你来帮我参详参详。”
陈文周把脑袋甩成了波浪鼓。
“将军高看我了,我就是个火头军里洗菜的土包子,让我洗碗淘菜那真是内行中的内行,可要给你当参谋,那真是盲人牵瞎马,”陈文周婉拒。
开玩笑,他依稀地记得自己舅舅的外甥说过,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李嗣业老脸一黑:盲人牵瞎马?敢情你是盲人,老子还成了瞎马了!
他已经习惯了陈文周的说话风格,看着陈文周认真地说道:“文周,你不要妄自菲薄,以你的胸怀和见识,将来必定翱翔于天地之间。”
将军又开始说实话了,陈文周暗忖。
“我确实不会带兵打仗,但翱翔天地这个事情倒是有可能,”陈文周一本正经地看着李嗣业说道,“跟你说句真心话,我打小就觉得自己是只雄鹰。”
雄鹰?翱翔天地的不一定是雄鹰,也有可能是只鸟,李嗣业想到。
小子,就知道你爱戴高帽子,“文周,为兄相信你,说句实在话,像你这样英俊潇洒的青年才俊,我李嗣业还是第一次遇见,真是三生有幸!”李嗣业说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为生平第一句谎话而在内心深处强烈谴责自己。
陈文周心想,这几句话说得虽然不中听,但贵在诚实,诚实是这个社会最紧缺的德行之一,我本来就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五好四有青年,“那我就勉强参详一下吧,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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