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李林后,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果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竟然还和从前一样……立场灵活。”
虞渊酒醒之际,日头已高。一簇一簇明亮光线穿透门板缝隙打在地上。
他揉着发疼的额角,甫一睁眼,正对上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艳红眸子。
剑灵整个人倒挂在房梁上,一动不动,略微发木的双眼盯了他好半天,皮笑肉不笑:
“你终于醒了。”
虞渊确实醒了,还差点被这一幕送走。
他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没好气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盯着段成璧么?”
“我昨晚就是要来和你说这件事,谁知道你睡得跟猪一样。”
剑灵从房梁上倒栽葱似的落下,脑袋与地板相撞,“咚”的一声沉闷回响后,小木屋中被血迹溅到的地方开出红的白的月季三四朵。
虞渊早习惯了他的把戏,看着地上剑灵被月季荆棘缠绕的脑袋,甚至还想一会儿要不要去吃个早饭。
剑灵见又没吓住他,打了个响指,将幻境撤除。
小木屋恢复原本的模样,尘埃在光线中飞舞。
“说正事。”
虞渊道。
剑灵翘着二郎腿坐在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后倾,一副大爷姿态:
“自从一个月前,你让我去监视段成璧,看他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一点快要恢复的迹象,反而和你们门派一个女弟子走得很近,你侬我侬,看上去是真真正正要在昆山安家落户了。”
虞渊挑眉:“你觉得可能吗?”
剑灵摇了摇头,语气里不免带了一丝骄傲:
“在监视他的这一个月里,每次小爷我都会刻意泄露一丝微弱气息,让他找不到人,却能察觉异样,直到五天前,我将气息完全遮掩,让他以为我已经离开。然后他就去见了一个人,你要不要猜猜是谁?”
“赵宿川。”
剑灵气恼地捶了捶椅子扶手。
“咔嚓”一声,整个扶手应声断裂。
虞渊心在滴血,这是他花一两银子从凡间买回的椅子啊。
“你怎么知道的!”
剑灵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