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艰难抬起,指了指下方弟子席位,环绕一圈。
虽未看清来人,但他隐约记得自己在被偷袭揍晕前曾闻到那人身上沾染的大殿内的暖香。
揍他的混蛋一定是从主殿出来的,就在那群人之中!
“既然长老执意要求,那便耽误诸位一点时间,早早将此事查清吧。”
主位上的掌门终于发话。表情威严,不辨喜怒。
立马有今夜昆山上的值夜弟子前来禀报,在寻到宸宇阁少阁主的小树林间发现有阵法痕迹,据现场痕迹以及布阵手法判断,应是那少阁主亲自布下的。
苏长老托着下巴,语气戏谑:“我倒不知,你家少阁主在别人峰上的偏僻之所,布下隔音阵法所谓何事,不会是知道有人要来揍他,刻意给对方制造机会吧?”
“当务之急是找到行凶之人。”
宸宇阁长老在各种目光之下,语气僵硬。心里也大概猜到他到底去做什么,暗暗嫌弃这位被宠坏的少主。
一轮询问开始。
虞渊将桌上菜肴风卷残云地扫荡完后,再次将目光集中在梁霄桌案前,虎视眈眈。
等待最是恼人,梁霄见对方竟还能面不改色吃东西,也不得不佩服他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淡然。
即便亲眼见他送一位女弟子下山,他也不禁犹疑,自己是否误会了什么,难道此事真不是他做的?
问讯从左上首夏西楼开始,到右上首虞渊终结。
轮到虞渊之前,仍无结果。
饶是宸宇阁长老也不由有些心焦,若少阁主被打成这样,自己却无法寻得凶手,被阁主知道的话,他这长老之位便算彻底丢了。
他知道问完这一轮,要是再抓不出凶手,别的长老自然不可能让他杀回马枪重新询问。故而轮到虞渊时,宸宇阁长老语气陡然锐利,开始咄咄逼人。
这个弟子瞧着无比眼生,只一身白衣,瞧不出何门何派,周身存在感也低,从始至终也不见他与众人有所交际,想来应当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得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宁杀错不放过,既然少阁主指认了下首位置,哪怕为了他日后的前程,凶手不在场,他也得把凶手揪出来。
“敢问这位小友,少阁主出殿期间,你在何处?”
“一直在殿中,不曾出门。”
“有何人为证?”
虞渊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斜对面第二桌,从开宴以来一直盯着我吃东西,眼都不曾眨一下。”
宸宇阁长老将视线聚焦回梁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