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扶旸大人您呢,您神通广大深不可测,只需抬抬手指就能化解这场危局,将弟弟救出来。您那么关心他的生死,为什么等了整整三天,什么动作都没有,反而出现在这里质问我?”
“我拿不拿他当徒弟有你什么事,他现在跟你熟吗,我跟你很熟吗?至少他要是死了我还能将段成璧送下去给他报仇,你呢,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不会做,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我找罪魁祸首的时候挡在我面前非要给我添堵。”
这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扶旸后退两步,面色难看:
“我,我不是不想救他。一旦我出手,被神殿的人察觉端倪,找到虞渊的位置,不止这一世,他会在往后的无数次轮回里,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直到……”
直到什么扶旸没有再说下去。
昭明嗤笑:“神殿的人各个对你忠心耿耿,敢违背你的命令?”
扶旸也冲他笑了笑,一向温和包容的眸子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悲哀:
“作为人的你永远不会懂,‘纯善’是不会犯错,没有一丝瑕疵的。一旦他的行为出现偏差,暴露出一丝一毫的私欲,世人就会怀疑他,诋毁他,攻讦他,将他批判得体无完肤。一张沾上墨点的白纸,人们第一眼注意到的,只会是被弄脏的部分。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虞渊,他永远可以无所顾忌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像在对昭明解释,又像在说服自己:
“他这辈子好不容易能当一个普通人,我要是真为了他好,就不该出手。”
昭明面无表情,但“啪啪”给他鼓起了掌:
“说得很好,我很感动,那么,再见。”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将他视作唯一亲人的徒弟被别人潜意识里看作墨点,也就昭明近来天天看重奕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动心忍性修出了绝佳的自制力,不然宸光剑早就戳上去了。
当然,不一定能打过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昭明:将我视作唯一亲人的徒弟啊……
虞渊:???让你少喝酒,喝出幻觉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
昭明:昨晚!
虞渊:在哪里?
昭明:为师梦里。
虞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