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来,身后雾气涌动,空无一人,只有手中宫灯烛火跳跃,光芒打在地上,扭曲出一道怪诞的影子。
影子在地上扭了扭,忽然开口说话,只是声音嘶哑难听,像被人掐住脖子的乌鸦:
“反正总不可能是他表面那般说辞。”
传世眸光微闪,忽然问:
“你说,昭明这次来夜云崖,会不会是因为虞渊也来了?”
影子不客气嗤笑:“你真以为昭明有那么在意他?不过正道伪君子的假仁假义罢了。
他比谁都清楚虞渊是个什么东西,若虞渊能平庸度过一辈子倒也罢了,否则第一个动手铲除祸患的就是他昭明。”
传世不置可否,微微思量后对着影子道:
“我还是不放心,若虞渊真在夜云崖,此次就是杀了他的大好机会,你去找找。”
影子抗议:
“喂喂,你这死狐狸精自己不去,凭什么命令大爷!”
“哦,我知道啦!”
他忽然怪叫,
“一定是因为扶旸大人也在夜云崖,所以你怕自己去杀虞渊,事情败露后被大人讨厌。要知道大人仁善,一直拿虞渊当兄弟。”
“当兄弟?大人尊贵悲悯,心地纯良,他也配!”
传世俏脸含霜,真真正正地动了怒,说话也不再客气,
“不过某人不敢去我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几百年前也不知是谁大言不惭放狠话,然后转眼就被虞渊做成了灯,一辈子都要像个影子一样,见不得光。即使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实力更是大不如前,你还是怕他。”
“死狐狸你……”
宫灯剧烈摇晃,地上的影子疯狂扭动。传世雪青纱裙随风狂舞,一双秋水明眸暗含讥诮,与他对视。
“谁说我不敢去,我这就去将他的头带来让你瞧瞧,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第三次。”
影子阴恻恻道。
他潜进雾中,几个呼吸间便失去踪影。
宫灯在传世手中轻微晃荡,只有光芒,影子却再也不见。
她念随心动,传音倒霉鬼要他牢牢盯住昭明后,身形一闪,背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此时枯井之下,虞渊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他打了个喷嚏,看着眼前像猛兽锁定猎物一样牢牢盯着他的魔尊,缓缓举起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