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马家村帮老伯割稻子,结束以后再来找你。”
转瞬身形便消失在人海之中。
徒留昭明对空气看了半晌,郑重道了谢。
十五日后的黄昏,昭明力战群雄,如愿夺得登榜大会魁首。他将穷碧落埋在枫淮古渡北边的枫树下,被人带去拜见重奕。
进入仙盟驻地时,他顶着一张易容过的脸和一颗同归于尽的心,出仙盟时,已是深夜,枫林灼灼欲燃,他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剑,失魂落魄,一双凤眼里的光芒像被烧尽一般。
整个仙盟乱成一锅粥,人来人往奔走相告,重奕道君遇刺,快捉拿刺客。他像听不到一般,木然穿过所有人,直到有人发现他不对劲要上来拿他时,虞渊忽然出现,打了个响指,所有人的动作为之一顿,他拽着昭明的领子将他带离。
“你怎么了?”
风穿火林,万千枫叶簌簌而响,眼看被带回的昭明坐于树下一动不动,虞渊几乎以为自己救了一个与他外貌酷似的木偶回来。
他小心翼翼蹲下捡了片枫叶去戳昭明的脸,少年昭明忽然将脸埋在臂弯,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长夜寂寂,头顶是无声燃烧的枫叶,身边是悲恸欲绝的少年,虞渊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以为是自己把人戳哭了,手上枫叶赶忙扔掉。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哭,他茫茫然不知所措,但又不能不管,只好在他身边安静地坐着,偶尔枫树落下叶子,跌在昭明头上肩上时,他便伸手替他拂下。
来一片拂一片。
拂一片来一片。
好像永远不会断绝。
夜越来越寂静,枫叶终于不再往下落,虞渊想了想,试探着拍了拍昭明的脊背给他顺气,就像扶旸曾经安慰他那样。
昭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的衣袖扯过去继续哭。
“昭明我警告你,我很凶恶的,你要是敢蹭眼泪和鼻涕在我袖子上面,我一定会把你踹飞!”
“……”
“别蹬鼻子上脸啊,我的衣裳很贵,你赔不起你知道吗?”
“……”
“歇会儿,我去把地瓜抱过来给你蹭眼泪行不行?”
“虞渊你混蛋,有好事儿的时候怎么从来想不到小爷!还有,你才是地瓜!”
……
等虞渊终于把自己的衣袖拯救出来后,发现上面没有眼泪,松了一口气:
“你原来是干打雷不下雨啊,吓死我了。”
昭明不理他,自顾自地道:“我之所以要参加登榜大会,是为了有机会见到害我父母双亡的仇人,然后刺杀他。”
“嚯。”
“我骗了你,我根本不是什么昭明,我叫谢流景,不仅如此,我还一直在利用你助我提升实力,好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