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江氏的处境虽和她不同,可也有相似之处,江氏需要一个孩子同仇人拉扯争取时间,她也需要一个孩子来夺回属于姜家的产业。
这么想着,姜明婳又将那故事再脑海中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
拿孩子去争家产原本就是最万全的,只是她未能有孕,才没往这方面去想,如今江氏的故事倒是让她明白,还有借种生子这个办法。
只是……
她要找谁借这个种?
同江氏一样,她的这个孩子,必须和萧乘风血脉相似,江氏是同夫兄借的种,萧乘风却没有兄长,那些旁支的堂兄表兄就差的远了些,若是最后孩子生下来要滴血验亲,怕是会漏了陷。
滴血验亲……萧回轩是同萧循之验的亲……所以只要孩子能和萧循之的血脉相融,此事便成了。
可如何能跟萧循之的血脉相融?
姜明婳咽了咽口水,身子不自觉坐直了。
自然是有办法的。
却是一个完全没可能的办法。
——她去借萧循之的种,他的孩子,自然能和他血脉相融。
这个念头只是闪过,姜明婳便觉得坐立难安。
怎么能是萧循之。
那可是和她针锋相对二十年的死对头,从幼时掐到书肆,她往他身上丢沙包他便抓来毛虫吓她,她骗他爬树摔下来,他就害她被野狗追,连他手上深可见骨的刀疤都是因为她,同他借种?光是想想,姜明婳就觉得天要塌了。
可左想右想,和萧乘风血脉相似的人只有萧循之。
“小姐?小姐?”
冬霜突然喊她,姜明婳心不在焉的回:“怎么了?”
冬霜道:“下车了。”
姜明婳跟着她走出车厢,迎面一阵风雪,她无意识打了个哆嗦,脑子里却还想着借种生子的事,下马车没留神轿凳还未放好,脚下突然一空。
“小姐——”
冬霜和春兰慌张的声音在耳边拉长,姜明婳从失重感中回过神,浑浑噩噩的视线突的清晰,眼前出现男人凌厉不羁的眉眼。
她掉入他怀里,萧循之的视线在她脸上一顿,转瞬移开,好似懒得多看她一眼。
可手上却稳稳托着她,她不提放开,他便一直抱着,完全没有主动将她放下来的打算。
姜明婳心脏如擂鼓般跳动,也分不清到底是被突然摔下马车惊到,还是因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借种”二字。
此时她眼中只看得到萧循之,男人剑眉凌厉,一双桃花眼尤为深邃,鼻骨挺拔,下颚线似刀刻一般……真奇怪,明明从前她只觉得他长了一张讨人厌的脸,什么时候他已长的这般英俊了?
要同他借种生子岂不是要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