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听从冯轶母亲的吩咐,直接带着冯轶去北边。
冯轶外家虽已全逝,但人脉和威望还在,只有到了那边的地界,两人才能完全脱险。
只是乳娘很快发现这个计划还是漏洞太大。她一介妇人,又骑马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路上实在太过打眼。
还不到三天的时间,虽然行了应该有两百多里路,但她行至一个驿站打算休整的时候,只是去后边马棚给马喂把草料,便听到踏踏的马蹄声停在驿站前边。
乳娘莫名心弦一紧,停下动作附在墙角听动静。
谁知前边既没有小厮的吆喝声,又没传来客人的吩咐声,乳娘便断定大事不妙。
冯轶能看到她的面容泛起紧张之色,将陶壶奶嘴往她口中一塞,便带着装她的食盒轻手轻脚地绕到马棚后面。
好在这个驿站恰巧建在一处山涧旁,马棚后有一条小路正好通往山上。
乳娘已经来不及细思,便急匆匆地带着冯轶往山上跑。
跟她想得大差不差,来到驿站的人果然是魏扶派来的。
他们循着蛛丝马迹,判断出乳娘的去向,便飞速地赶来拦截。
来到驿站的第一件事,便是花银子买通小厮,轻声询问有没有骑马带孩子的妇人来到这里。
小厮马上就想到乳娘,好在他先前忙碌个没停,并不知乳娘自己问了人,去给马儿喂草了。
几经攀询,他们甚至将比较简陋的驿站上下搜寻了一下,才得知乳娘去了马棚。
然而等到他们去到马棚,却只见到一匹马孤零零站在那里。
这些人立刻发觉不对。
“人跑了!快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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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根本不知这条小路通往何方,但是留给她的没有后路。
她带着冯轶毫无目的地奔走,还要不停往后提防那些人追上来。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也在思量对策,但却无助地发现,她和小小姐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就算这会能逃脱,但是那些人很快就会搜山,她们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此刻的她心乱如麻,只能凭知觉不停往前。
还好以前的随军生涯为她打下了一个极好的底子,她的体力脚力不输男人,做事又眼疾手快,遇到岔路的时候各种曲折前行,不知不觉间,她便带着冯轶爬过了一座山,然后开始往下行。
此时的天已开始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