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不是那种喜欢没来由得缠着他的性格,相反,小朋友喜欢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除了偶尔的陪伴份额之外,大多数时间都自娱自乐,表现得相当独立。
而不是这样……
他一时间无法形容,只觉得无论行为还是表情,都显得有些奇怪,戳了戳维恩的脸颊,以为是他的陪伴份额减少,垂下头,附在幼崽耳边,问:“最近还开心吗?”
维恩点点头:“嗯。”
脑袋埋在魏邈胸前,不说话。
“真的吗?”魏邈垂眼,无声询问,“雄父想听维恩的心里话。”
奥兰德听到这句话,才逐渐抬起头来。
他将展开的围巾折叠好,搁在沙发上,微微眯起眼,手紧了紧,怕脏水泼到自己头上,慢半拍地解释说:“最近维恩的功课表现很好,但可能是难度提升的原因,所以会很累。”
……他什么都没做。
维恩最近情绪确实不佳,但并无其他异常。
魏邈说:“这样。”
奥兰德抿了抿唇,不语。
他淡淡瞥了幼崽一眼,只觉得碍眼,想把幼崽从魏邈怀里拉出来,魏邈无声地阻止了他。
奥兰德怔在原地,莫名升腾起委屈和愤怒。
——他的雄主回来都没有看他几眼。
眼眸一瞬间泛起戾意,片刻才压下去,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坐在魏邈身边,缓了缓,问:“您吃午餐了吗?”
“还没有,我来做吧。”魏邈这才抬起头,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合你胃口。”
·
说是他做,奥兰德却忙前忙后,从冰箱里取食材,虫族没有火锅的说法,魏邈厨艺不精,还是靠楚越回忆起的底料的配置方法,他复制了一份回来,也算是现学现卖,调了个料碗出来。
好在成品还算不错。
维恩吃不了太多辣,牛油锅底几乎没怎么放辣,奥兰德第一次吃这种十成新的热食,他把一片生菜放进去,刚捞出来时,煮熟的生菜便附上一层油,冒着一层热气,他咬了一口,微微皱起眉。
烫。
魏邈示意他:“要蘸料碗的。”
奥兰德问:“蘸酱?”
“对。”魏邈说,“芝麻酱里搅和搅和。”
这玩意确实有点儿挑战奥兰德的认知底线,倒是维恩很喜欢吃,魏邈帮幼崽系上口水巾,牛肉刨了些到小朋友的碗里,如愿以偿地看到幼崽逐渐舒展起眉头。
雪花纷纷扬扬,窗外积了一层厚雪,只有从庄园驶来的路还算舒展,奥兰德一口水一口菜,桌下一只手落在魏邈的腿上,轻轻地勾了勾。
雄虫的视线投了过来,眼眸乌黑如墨,他冷不丁说:“您只管维恩,都不管我。”
这话说得突兀,明明受得委屈不是很大,他却忍不住要直接说出来。
但暂时没关系。
他怀孕了,算算日期,虫蛋已经在他的生殖腔存活了一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