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泽塔纳开始整理好服饰,将所有外泄的情绪收敛起来,做下承诺:“冰黄会从虫母那里拿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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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圣女殿下。或者冒昧地称呼一句,第七任,母亲。”
虫族以最高规格招待了白昼,不,不是招待,是迎接白昼的回归。
诺亚文明的圣女熟练地纠正虫族的称呼:“我曾是第七任,但现在不是你们的母亲。虫母的身份从我化作石像时就已结束。”
“如果虫族想要拥有母亲,你们的母亲就只有第十任。他现在名为……千衍。”
碎金虫族首领:“每一任虫母都会在虫族内得到永久的尊敬和最高礼仪的敬爱。”
“虫族不会因为虫母的卸任就改变这条准则。”
“所以,请容许我们继续称呼您为——母亲。”
作为冰黄虫族留下的分支,碎金虫族保留着对第七任的原始好感。
白昼表面的温柔不会因为外界而做出任何改变,她的语气变得有一点夸张:“我对这些称呼倒是无所谓。”
“只是……你们这么做会不会对第十任有些太不公平了?”
“我听闻,第十任在虫族的时候,似乎没有得到过任何一句‘母亲’的尊称?”她带着疑问的语气直接带给在场中的虫族一记重击。
场内气氛尴尬。
第五军团长海站了出来,诚恳致歉:“抱歉!虫族曾经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没有给予第十任该有的身份地位、礼仪待遇。”
“你知道,你们该致歉的对象不是早已卸任的我。”成为圣女后,白昼身上的气势更是强大,是真正的裁决者。她的语气依旧温柔,但虫族能感受到她掩藏在言语之下的怒火。
海失去了他的骄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忏悔。
“虫族在向虫母赎罪,只是尚未成功。”虹难得站出来维护他的兄弟。
白昼又是一记温柔刀:“但看现在的情况,虫族似乎很难成功?”
海直剖内心:“虫族的罪孽难以挽回。”
白昼高看他一眼。
“作为虫族五大军团长之一,还是第十任的监护者,你身上的罪过不会被忽视。但我更想知道的是,那些胆大妄为、直接对虫母的生命安全做出冒犯的虫族。”
“他们……”
“还活着吗?”
从游戏之神的游戏场中脱颖而出的白昼理性、且杀伐果断。她是在游戏之神手下拯救弱小人类的圣女,也是冷血冷情的上位者,对待后辈身上的事毫不容忍。
“来之前我特意动用了一点力量,得到了他们名字,西奥多、洛根、阿列斯,还有……”白昼不紧不慢地报出诸多名字。
游戏之神的游戏系统里的规则体系,只要你能付得起足够的代价,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圣女白昼自然有足够的资本来拿到她想要的信息。
现任第二军团长给出了答案:“曾经的虫族第三军团长西奥多已经正式辞职。第九任留下他的生命、他的军功与其它领域上的贡献为曾经犯下的罪孽得到了赦免的机会。他自愿脱离虫族,前往到第九任那里赎罪。”
“洛根犯错时是一个年岁尚小的少年,流言蜚语和仇恨遮蔽了他的眼睛,在虫族错误的社会背景下做出错事。至今他仍在监管所,依照当前律法,将服从无期徒刑和永远末流的兵役。父母归来,洛根为过去行为悔恨,从第十任离开后就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现今依靠药物继续服役。”
“阿列斯作为曾经虫族内部名列前茅的指挥官,他身上荣耀与罪孽并存。战场上麾下军虫的死亡让他有了强烈的应激症,战后难以得到控制的精神暴动让幸存下来的战友相继离去加重了他的应激。
第十任让他身体退化回原有形态,骄傲与希望同时被捏碎的他无法接受现实,自尽于被抓捕过去的一个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