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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身边的婢女来报:“王爷又在厨房忙碌着,娘娘好口福。”
这些日子常常听说程晏辞在厨房忙碌,我却从未喝过他的汤。
我干脆起了身,刚行至厨房门口就看见他们二人在亲昵。
我这才发现程晏辞打发走了所有的下人。
槐娘靠在他的怀里,他一口一口吹凉喂进她的口中。
程晏辞眼里满是柔情。
行至此刻,我才发觉我完全成了被摒弃的那一个。
程晏辞连片刻温情都未曾给过她了。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回房,宣纸淡墨,又是一笔。
我捂着胸口,试图让喘息声匀过来。
后来发现喘息越来越急促,原来我什么都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他爱上别人,也控制不了心痛。
我站起身来将程晏辞绘上荷花的那些物件都一同拾捡丢到了院中。
转身又进了房,手里拿上一个木匣。
火光燃起,日久经年,那些物件最终都成了一滩灰烬。
火光映射下我的脸看不出一丝涟漪。
我打开木匣那一刹,思绪好像被拉回了未出嫁前。
我只是小门小户的庶女,可他确是尊贵的王爷。
我曾退缩:“王爷,我不想为妾。”
程晏辞便日日差人来送信:“你往前走一步,往后九十九步自有我来走。”
爱吗?大抵那时是爱的。
可我如今只想消失得彻彻底底,连带着我们的回忆。
熊熊烈焰,我亲手葬送了我们的过往。
烧下最后一封信:“长乐未央,长毋相忘。”
我终是流下一片温润,微闭双眼。
身子却止不住地抖:“程晏辞,就当我们从未遇见。”
“以此良辰,惟愿生生世世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