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尧想不明白,偏偏个性还傲气,明知对方冷脸还硬凑过去的事他做不来,只能面色阴郁地透过镜头看她。
导演心情不好,不到六点就喊了收工。
何伶换上厚实的毛衣和外套,站在摄像车的后面,等那个颀长的身影走过来时,她伸出手,语调冷平,“手机还我。”
花尧双手插兜,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像倒翻了调味罐,面上却故作无谓。
他弯了弯唇,假装没听懂,“什么手机?”
何伶暗暗咬牙,“我借你的,忘了?”
“没忘。”
“那还我啊。”她把手往前伸了伸。
花尧看着眼前白皙的手掌,微微探身过去,下巴在她指尖一厘米处停住,故意挑衅:“我~就~不~还。”
话音未落,何伶的火瞬间从身体里爆发,手掌向上一抬,精准地拽住他的耳朵,不顾形象地大吼:“你皮痒了???”
她手劲很大,微凉的手指和燥热的软骨扭成一个结,尖刺的痛感从那里生出,瞬间遍布全身。
这疼却像一副解药,治愈了持续几个小时的低迷。
花尧突然笑出声,何伶见他这样,另一只手直接伸进衣兜里,摸到手机的同时却被温热禁锢,她没有心理准备,直直地向旁边跌去。
在失重到来之前,她感觉腰被托住,一股大力之后,身体莫名其妙站直了。
四目相对,她的手还在他的耳朵上。
花尧也不挣脱,低声问:“为什么生气?”
何伶胳膊架得很酸,在松手前狠狠掐了一把,没好气地说:“你二十八了,我才二十四,你吃我的面,还管叫我姐。”
花尧不懂,“面是你请的,姐也是你让我叫的。”
“对,但是你二十八了。”
“二十八…有罪?”
何伶“哼”了一声,“我不喜欢年纪大的叫我姐。”
花尧扑哧笑了,“剧里的男演员都三十了,还管你叫妈呢。”
“叫妈是工作,我拿片酬的,你管我叫姐,我还倒贴十几顿饭,我在你眼里是傻的吗,还是冤大头?”
何伶一鼓作气撒完火,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机还我!”
花尧挑了挑眉,思绪还停留在她刚说的那句话上,试探地说:“意思是,只要给片酬,你就心甘情愿扮演姐姐?”
何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