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瞧出崔兰因这架势,他放下几次,对方肯定都会塞回来,索性就拿在手里,说回正事。
“母亲应该同你说过,每年元日前,萧家都要举办冬宴,届时你也要出席,我不清楚从前你在崔家是如何应酬招待客人的,但萧家的规矩有所不同,所以后日会请人为你专门讲议程与要领。”
崔兰因倒不意外王大娘子看不上她学的规矩,只是好奇问:“会是何人来教我?”
萧临回道:“是一位萧氏的长辈。”
“严格挑剔吗?”
“自然。”
崔兰因长吁短叹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怕我学不好,长辈会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我岂不是罪过?”
萧临道:“你好好学,她岂会生气?”
“要不你还是说我病了,让我待着屋中休息好了。”崔兰因想出个更省事的法子。
“不可。”
“你就不怕我丢了你的面子?”
萧临认真看了眼崔兰因,她长着一双聪颖灵动的眼,一张能言多辨的嘴,又不是愚钝蠢笨之人,哪有什么是做不到学不会。
“你按要求做,不会出错。”
这便是无论如何都要她出席,还要她做好。
崔兰因不能偷懒心中自是不乐意,但那边陈媪一直在对她挤眉弄眼,要她收敛些。
“知道了,我会好好学。”崔兰因蔫蔫道,打着哈欠要陈媪送客。
陈媪松了口气,正要照办,突然想起件事。
这里是新房,长公子是郎婿,哪有夫妻一直分房的道理?
陈媪把到口的话一收,转而殷切发问:“郎主,您今晚要在这里歇着吗?”
萧临一怔,他也忙忘了。
这处屋子本是他的寝卧,是他从分院以来一直睡到大的地方,里面一箱一柜还放置了他的物品,只是因先前要布置成新房他才暂居前院。
陈媪突如其来的话把崔兰因的瞌睡都吓跑了。
萧临一直没有回后院,她早习惯了独自睡,突然要多一个人势必会带来许多问题。
比如,今晚就圆房吗?
崔兰因倒不紧张圆房,她只是担心长公子“不近女色”的毛病还没有治好,万一看着她犯病,岂不糟心。
这事还是应该循序渐进,最好每天找个机会多见见面,加深彼此的了解。
崔兰因兀自陷入烦恼,好在萧临并无此意,敛下目温声道:“不必了,我还有公务要回去处理,伺候夫人歇息吧。”
萧临跨出房槛,景澄替他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