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鬼亲,冥婚!”
赵栓的时间不多,他对着众人再行个拱手礼,语气诚恳。
“还劳烦姑娘将这封和离书交付阮娘。”
话音落后,遗愿已了的赵栓身影缓缓消散在引魂阵中。
姜桡看着手中那封沾有血迹的和离书,也不知为何,只觉得心里头堵的慌。
她的情绪几乎是写在脸上,贺千宸走上前,有些担忧问道。
“怎么了?”
姜桡握紧手中的和离书,她抿了抿唇,才仰起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贺千宸。
“赵栓说在望仙台瞧见阮娘嫁给死去的自己,而阮娘身上还穿着嫁衣,披着红盖头。”
“程千鹤,阮娘…在嫁给赵栓后就死了。”
姜桡不懂鬼亲跟冥婚是什么意思,但清楚坐在柳树枝干上的阮娘是只枉魂。
枉魂,怨气亦或者执念过重。
而阮娘执念有三,和离,属于自己的香火,以及脱掉身上的嫁衣。
这执念持续百年。
姜桡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刚刚那些话正凝聚成一股陌生且沉重的情绪,让她感到很不开心。
“阮娘…很可怜。”
贺千宸目光落在姜桡脸上,他左手忍不住抬起,想去触摸姜桡那柔软的发丝,但很快就克制的定在半空中,而后垂落下来。
片刻,才温声的宽慰着。
“阿桡,她很幸运,她已经等到想要的东西。”
姜桡想了想,侧目看向门外:“那等月亮出来,我们就将和离书送过去。”
“不对,还要带上新的衣裳与香火。”
陆观棋立即“唉呀”了声:“香火简单,在这拿三炷香就行,但衣裳我们去哪找?”
贺千宸解释:“阴魂只需用黄纸折衣,念其名讳丢入火盆中即可。”
祠堂中黄纸多的是,但三人对折衣是一窍不通。
没什么存在感的许念儿怯生生道:“我会折。”
每年盂兰节与清明节,她都会随着村里婶婶用黄纸钱折成小衣裳,这种衣裳被称呼为福衣,用来祭拜先祖。
陆观棋闻言,连忙上前拿一叠黄纸到许念儿面前。
“够吗?”
许念儿声音细小如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