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他晕乎乎地靠在窗边,朝孟瑛发问,“你又为何饮酒?”
孟瑛有些无力,他低垂眼眸,有气无力的道:“你知道吗?我竟然还敢奢求与她花好月圆。”
“我真是无耻!”
“太子倒是做了一件好事,他提醒了我,我不配!”
孟瑛越想越发寒,他今日差点就与她做了真的夫妻,将她拉入这修罗地狱,让她与他一起在炼狱里万劫不复!
余靖嗤笑,他不理解,“不过是一个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了你有何不好?”
“打理家事,照顾你的饮食起居,陪着你有何不好?至少她身份尊贵,衣食无忧。没有颠沛流离,没有深仇大恨,就算你败了,她也大不了就是一死!”
“人生在世谁最后逃得了一死?!”
“一个女人,最好的归宿难道不就是嫁一个好男人吗?”
“你这样将她拒之于门外,她难道不会更委屈吗?”
余靖真的不理解,他曾经颠沛流离,见过多少女子,为了嫁个好人家,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孟瑛又灌一口酒,笑了,苦涩的摇摇头。
把她关在宅子里吗?
整日只绕着自己转,把她脑子里面的想法,挖出来,扔掉?
换成今日夫君吃什么?今日夫君有没有添衣?夫君处境艰难,是否要为他纳一门侧妃?或者自己变成侧妃。
像是供养一尊佛像,每日摆上上好的贡品,只虔诚烧香,不问她的喜好。
她若真是这样的女子,那也未尝不可,可她不是。
孟瑛回忆起来许多细节,他还记得他在远尘居,第一次展开那些信纸。
光怪陆离又莫名其妙的想法,陡然间跃于纸面之上。
看似不着调,细想却又为之惊叹。
他想知道更多,想听她细说,想与她畅聊。
她总是笑眼弯弯,一双好奇的眼实在清澈,她总会认真听自己讲话,会在不懂的时候发问。
自己有疑惑,她也会认真与自己讲解。
她口中的世界绚丽,她幻想着在这个世界实践。
她有好奇心,有追求,有无限的善意,有独属于她的自我,有勇敢的心。
而这些,若是成为了他孟瑛的妻子,将通通都没有!
他孟瑛不能在她还懵懂的时候,剥夺她灵魂,把她变成他的房中之人。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他便永远只能处在地狱,身后没有哪怕是一丁点,能将他拉回来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