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来,气若游丝说了句:“我妈呢?”
半小时后,我妈抱着乐乐,满眼血丝。
小家伙头上缠着纱布,眼睛纯洁的像个天使。
看见我睁眼,挣脱我妈的怀抱:“爸爸,疼吗,乐乐给你揉揉。”
我却本能地躲开他肉嘟嘟的小手。
他一下呆愣住:“爸爸,乐乐做错了什么?”
稚子无辜,他何错之有,可他的存在却是原罪。
我妈看出异样,上来轻轻触碰我的额头:“石头,很疼吗?”
我不断重复着没有两字,可还是止不住眼泪,在她跟前里泪如雨下。
我到底该怎么办?
8
我以惊人的速度在恢复。
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事得我自己弄清楚。
车祸,儿子,还有张岚她参与在其中多少。
可当我拄着拐杖,发现医药费,是我妈拿了存折去银行取钱垫付的时候。
我还是忍不住,不可置信问一旁的张岚:
“钱呢?”
那十万的压箱底是救命用的,虽然我同意给她救急,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不会在我出了车祸后,还把这钱给她弟弟吧?
果然,这女人真的支支吾吾,说出给张强的时候。
我发抖了半响。
“啪。”
用尽了力气,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我曾最鄙视打女人的男人,可是,我发现张岚连人都不配,还算什么女人?
这一下,其实更应该抽我自己。
她的脸已然肿了起来,可她后退了几步,却不敢发作,只一脸吃惊看着我,她从来没有见过满脸哀凉,用力喘气的我。
忙梨花带雨地不停说对不起。
对不起?
她何止对不起我?还对不起我妈!更对不起叫了我四年的爸爸的儿子。
我妈赶来的时候,不明所以,但下意识抬手也给了我一下,骂道:“你没事打岚岚干嘛?钱是我要出的,我平时没给你们带宝宝,这点钱就算是补偿了。”
窝囊,真心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