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夜里三点半了。
梁瑜这才回来。
她裹挟着屋外冷得像冰的寒气,眼神定在我身上一秒,又立马移开。
看到还开着的药箱,她不冷不热地开口:「身体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没有回应,只觉握在手里的那杯热水已经失去了温度。
像完成任务般,梁瑜问完了这句话,就脱下了身上的外衣,准备回她的房间。
昏沉的脑袋,一个问题在脑里叫嚣着,我还是叫住了她,「梁瑜,于良回来了吗?」
梁瑜顿住了脚,视线在我脸上游离着,试图想洞察我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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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外衣搭在胳膊上,轻轻回应了我一句,「嗯。晚上才回来的,机场那个位置太偏远,天气又不太好,担心他……我去接他了。」
我憋住喉咙的一阵痒,只是点点头。
我看着她一步步跨进房间,在房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她冷不丁开口,「他有个女儿。」
我不明白她跟我说这句话的意图,是在让我放心吗?还是在提醒我,我亲手毁了她的生活呢?
梁瑜和于良才是天生一对。
梁瑜,于良,连名字都是天作之合。
如果没有我,梁瑜大概能和于良幸福地在一起。
而我只是一只阴暗自私,嫉妒无能的老鼠。
十年前,于良执意分手出国,梁瑜赌气遂了家里的意跟我结婚。
梁瑜根本没想到于良真的一走了之。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仅有夫妻之名。
后来她准备和我离婚后跟于良私奔,我却在一次我的酒后乱性,我做了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我侵犯了她。
她才有了孩子,生下了徐宣。
又因为我过于高兴,幻想着这个孩子会是我们之间的桥梁,兴高采烈地忙着把在外地的梁瑜妈妈接回来。
在路上,我们发生了车祸。
梁瑜的妈妈没了。
我失去了双腿。
她对我歇斯底里,我是害死她妈妈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