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母亲告诉自己,大舅母身体不适,他以为只是小病。
他想错了。
大舅母坐在床上,两个身体粗壮的丫鬟守在身边。
整个屋子中,有淡淡的肉类腐烂的味道。
要知道,上一世丁英是外卖员,啥地方生意好,顾客又好说话,非医院莫属。
这个味道他永远都忘不了。
当时,在脑内病房,他以为那个病人家属把卤肉放的久了,送完外卖还好心问了一句。
“那位有垃圾,给您捎下去!”
病房几个人都给他使眼色。
一个年龄约莫七十多岁的爷爷瞬间抽搐了,双臂乱伸乱抓,嗷嗷叫唤。被褥被他踢下来。
恶臭洋溢,一次性的床单上面,露出老头发黑的躯体,血水从发黑的肉往外冒,还有黄色的脓液……
丁英当时跑出医院,可怜的,刚刚吃的番茄牛腩饭全送给了垃圾桶。
人肉,腐臭。
这是褥疮!
在自己那个时代,都很难治疗,现在……
“嗯,小英,你娘来了没有?”
大舅母面颊干瘦,几乎没有多少肉,她听柳霜儿介绍自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十分朴实的女人。
她招呼丁英上前,用瘦的干柴棒棒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他的面颊。
“你和如是真像啊!”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上如氏妹子!”
她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女人。
始终面带微笑。
喝柳霜儿带来的汤的时候,滋滋作响。
如果丁英没有两世为人的经验,如果他没有见过得了褥疮病人的亲身经历,他便不知道这一切。
丁英眼圈湿润。
这一次,他从心里认为,必须尽快,尽快的将医院搞起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
他不敢看大舅母的双眼。
他怕她坚持不住,又怕她一直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