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他才见了魏语廖明等军区的最上层的领导人之一
他们军职又高又有地位,全都是征战沙场从当年
的入侵里杀出来的,但是因为是亲人的原因,陶桉树并没有感受到这种明晃晃的审视打量,更没有迎接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更没有,被这种明晃晃的
藐视
是的,就是从上到下的藐视,那种轻飘飘的看不上的,宛如看到什么不喜欢的杂草碎石一样的目光,陶桉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但是也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看得到对方的这身军服,也看到了,他肩膀上刺目的
三叶两星
中将,是比魏语还要高一级的、年仅三四十的中将
陶桉树只是甜,但是不傻也不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含义,也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确实也就只如同一颗杂草一块碎石,什么都不是
但是,有些不甘心啊,陶桉树垂下了眼,拳头紧握捏在腿边,那种从来到军区就开始的淡淡的不甘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不想当废物,也不想再被人用这种眼神看待
当知道秦言是廖家抱错的亲生孩子那一刻起,陶桉树就知道,其实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是这种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种权利地位不平等带来的沟壑,深深地裂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再也无法逃避,也让陶桉树无法再像平日那般掩饰自己
男人没什么感情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在陶桉树紧握的拳头上停顿两秒,然后又放到他的脸上,在他紧张轻愤的神色中,开口了
“运气很好()”
他的声音淡淡的,依旧不带情绪地点评,就像是在说什么菜不错的一般
陶桉树愣了一下,运气很好?什么运气很好?就这么一会儿,那自然就只有
运气很好,靠运气有了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有可爱的孩子
也,除了运气什么也不是
但是陶桉树本来捏得很紧的拳头,莫名就松了下来,就连那种难言的心情竟然也明朗了几分
是啊,不管他这人再是不行再是让人看不上,但是他还有他媳妇儿他还有最最可爱的孩子,他到底在怕什么啊?
是啊,我这辈子的运气全都放在娶媳妇儿还有生孩子上了,她们超级好()”
陶桉树瞬间松弛了下来,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整个笼罩在幸福的光环下,莫名的,看着倒让人顺眼了几分
“也不能光有运气”男人瞥了瞥莫名就得意起来变成开朗大男孩的陶桉树,又淡淡说着,压下了陶桉树的开心得意
说完,男人没再开口了,弯着腰站在那里,仔仔细细洗着手,从手指到手腕,从关节到掌心,慢条斯理一点一点地洗着
陶桉树站在一边,也没有说话,通过镜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只觉得,还好他不认识这人啊,不然光是想想和这种人站在一起
空气中就再没有了快乐自由呢
“你跑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