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是不想理凌昭,太后想着,凌昭好歹十六七岁了,给他留面子,也不好把他拘在身边。
“那你最近老实点儿,别再撞你二哥手上,小心他真揍你。”
太后再三叮嘱,多说两句凌昭就不耐烦,“知道,我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不成。”
他摆摆手,风风火火地撂了帘子眨眼走出去了,大步在雪地上踏出一连串脚印。
冷风袭掠,凌昭走着走着,一肚子火气。
他故意如此作态,想惹何皎皎开口留他,然后他再冷酷无情、不为所动地拒绝。
何皎皎竟然看也不看他,还喊他十三殿下。
哇呀呀气煞人也。
这边,毡房里安静片刻,太后饮完一盏茶,愁得直叹:“太子说回宫再收拾他,也不让他找别的地方住,两兄弟现在挤一块儿呢。”
“说是说,太子哪有时间管他啊,自己的马都给十三牵走了,这么些天,还不野疯了他。”
何皎皎装傻充愣:“老祖宗,你干嘛跟我说这些?”
她不更管不着。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过来,“取竹可跟哀家说了,昨儿晚上她可遇见好一对儿苦命鸳鸯,啧啧啧……”
何皎皎脸颊一热,忙起身朝外张望行去,声音且端住了:“冰天雪地的,哪儿来的鸳鸯,定是取竹姑姑看错了,令仪去瞧瞧早膳怎地还没宣上来,先不和您说了。”
她落荒而逃。
随何皎皎年纪愈大,太后总爱来打趣她,何皎皎都已经……不,她习惯不了。
若非太后待她慈爱有加,何皎皎几乎想埋怨她为老不尊了。
哪有这样的。
辰时正,嘉宁整备好行装待启程,她临行前到毡房外再次求见老祖宗。
太后到底没硬起心肠,让她进屋了。
祖孙两个都说得泪眼汪汪,太后再依依不舍,没提让嘉宁留下的话。
嘉宁上马车时,偷偷朝何皎皎撇嘴,她装可怜没装对。
用过午膳,太后要礼佛,何皎皎退出她的毡房后,本以为今日再无事,便想将随行物品清点一遍。
取竹姑姑将她的东西都搬回来了,何皎皎重新安置到太后此处的小毡房里。
说是小毡房,倒比她们先前自个儿搭得宽敞结实许多,起码不透风了。
大下午的,何皎皎依在贵妃榻上,浑身暖洋洋,懒散捧着账本犯了困,她要睡不睡时,外头忽地吵吵闹闹起来。
雪蕊进屋回话,“殿下,苏三小姐搬过来了。”
嘉宁走后,太后这儿的小毡房空出来一个。
何皎皎且迷糊着:“月霜姐姐?”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