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很想知道女席的情形,但女儿在呢,便不能问。且朱氏原就替竹君相中了谢奕,先被他拿谢家不可能愿意弹压住了。现若看到谢家愿意,势必沉不住气,主动跟他商量。
由此他作为当家人就更不能开口问了。且还得在朱氏跟他提前,理清楚这桩婚的利害关系……
眼见男人儿子都去了书房,朱氏领女儿竹君进了家常起居的东套间。炕上坐定后朱氏方道:“竹君,将今儿伯夫人与你的见面礼拿给娘瞧瞧!”
这是礼尚往来常有的事。
孟竹君没犹豫地便叫丫头拿来了匣子,打开亲递给朱氏。
朱氏立伸手拿出里面的一对金玉琥珀戒指来。
今儿在周家朱氏便特别留意到了云氏今儿就派出了三份见面礼——除了主家两个女孩儿,宾客中就只与了她女儿一份。且红枣手上也戴了个金镶琥珀戒指,戒面里有一个挂着蛛丝的小蜘蛛。
传说中蜘蛛停于墙壁上的形状似钱,为世人视为吉兆,由此取见之则喜之意,称为喜子。似传统吉祥图案“喜从天降”便是一只从蛛网上挂下来的蜘蛛形象。
红枣琥珀戒指里只有蜘蛛,没有网,但依旧无碍于她戴的这个戒指被称为喜戒。
当然这个喜,不一定代表结亲——现实里一切欢乐高兴的事均可称之为喜。
朱氏拿起两只琥珀戒指细看。眼见两只戒指戒面里也各有一个挂丝小蜘蛛,朱氏不免点头:和她早先预想的一样,云氏果真是看上她女儿孟竹君了,且看起来谢子安也赞成。
不然以云氏一贯的谨慎,不会送她女儿这么暗示性明显的见面礼——只单一个喜戒还可作单单喜欢的意思解,现一对戒指便是双喜,而双喜只用于成亲。
当然这是好事。她也是愿意的,现就看竹君她爹孟辉同不同意了。
放下戒指,朱氏又拿出余下的两条蜜蜡手串。
对照着印象中红枣手腕上笼的那条比较了会子,朱氏挑出红色的来递给女儿,笑道:“你谢伯母客气,咱们也不好失礼。明儿去谢家赴宴,你戴了这条去,也是你领了谢伯母好的意思。”
黄色那条就算了。黄了,给对方误会是不同意怎么办?
虽然说这桩婚男人不一定会同意,但还没商量,怎么就知道一定不行!
即便今儿商量不成,但过几天了?
比如早前谢家为谢尚入阁,不也是没一点表示?直等到去岁年底封了爵,谢尚成了世子,入阁几无可能,这不才开年就示好来了!
她怎么说也得替女儿跟她爹争取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