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我接到卢晚晚的电话。
她姐姐接到一个病人,重度抑郁。
是陈青岚。
李庭无休无止的勒索让她不堪重负。
何宇的眼高手低不作为更是让她心力交瘁。
我走进病房的时候,陈青岚满脸愤怒地将枕头砸向我。
我接住枕头,不紧不慢地坐到她床边,将热腾腾地粥盛出来。
陈青岚将头撇向一边,声音嘶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淡淡一笑:“怎么会?都过去了。我只是心疼你。”
“心疼?”陈青岚不屑地冷耻:“若不是你报警,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青岚,如果不报警,你还会补偿李庭三百万吗?”
“我会。”
“我相信。”我停止搅粥,抬头直视她:“若是我帮你处理,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李庭讹上我,你会出面澄清吗?”
陈青岚愣了一瞬,不自觉地避开了我的目光,声音也低了几分。
“会的。”
迟疑和躲闪已经让我明白了,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为了她那镜花水月般的名声和财富。
我收回上一刻的严肃,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岚岚,我是真的心疼你,要是没有李庭和何宇该多好,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陈青岚的手指猛地用力,抓紧了被子,虽然她努力压抑,发白的指节还是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我知道,我的话她听进去了。
该做的已经做完,我心情舒畅地走出了医院。
春天的花都开了。
有人伤春悲秋感叹白雪埋葬于骄阳下,但他们没看见,花草也重生在了暖风里。
半个月后,我接到陆久舟的电话。
他接到一个委托,委托人是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