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云儿轻轻回应他。
不知道拥抱了多久,二爷松开了他的手。
他想起了他昨晚的梦境。他有话要问云儿。
“云儿,你这里可曾有过女人来买酒?”三爷问道。
云儿不知道二爷为何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前段时间,倒是有一个女子到女儿红来。我问她是否要买酒,她没有刻意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和我聊起来。你也知道,我在这京城里,并没有亲人朋友,然而她来,却像是我久违的一个老朋友一样,仿佛几百年前我们就相识,隔了几百年的轮回又在那日相遇。我们相谈甚欢,不知怎么我俩就喝上了酒,那位姐姐好酒量,一连喝了三杯。”
二爷听云儿如此讲,他在心中断定,那个女子,一定就是二奶奶了。
只是他似乎从来都不晓得,二奶奶原来也会饮酒。
“这位姐姐,难道就是二奶奶?她到这里来,似乎并不为买酒,倒只像是来和我相识一场,说一会话,她甚至问起了我的私事。”云儿回忆着。
“私事?”二爷问道。
“是的,她问我,你这样的人,你心爱的人怎可接受你当街卖酒?”
听到此,二爷更加确定,问出这个问题的女子,一定是二奶奶无疑了。
“她还说,下次喝酒还来找我,她说遇到喜欢的人容易,遇到酒中知音容易。但是,她再也没来过。”云姑娘叹息着说道。
“她再也不会来了。”二爷痛苦的说。
“那位姐姐,她真的就是二奶奶?”
二爷点点头,他虽未曾亲眼所见,但从云儿的讲述中,他就能断定,那个人一定是二奶奶。
云儿听三爷这么说,不由得也长声叹息。
二奶奶,你何苦至此?
突然,云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她盯住二爷的眼睛问:“难道是我?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才让二奶奶心灰意冷撒手而去吗?”
“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因此多想。”二爷急忙说道。
二爷明白,眼前的云儿,与二奶奶有那么一点,是多么相似。
她们都是极其敏感,自尊要强之人,在她俩身上,都有一种盛气凌人的傲骨在。
二爷甚至觉得,就是二奶奶性格中的这一点,才让她无法化解心里的苦痛,才让她僵直着精神无法柔软下来,她自己无法跨越这种僵硬和困惑,最后才选择全然放弃。
或许,她太在意他了。
二奶奶太在意这突然而至的变化了,她或许能有更好的心态来面对这一变化,或许二爷能够给她安慰。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她一向是个自主的人,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她更想听从内心的感觉,而不是外人的劝导或者排解。
二奶奶去了,二爷可不想也有如此秉性的云姑娘,再陷入这种僵硬的思绪泥潭里无法自拔。
二爷已痛不欲生过一次,他不想再让这种伤痛降临第二次。
云姑娘似乎并未听从他的劝导,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摇摇头,抽泣着说道:“不是这样的,或许,正是因为我的出现,她看到了我,她看到了我们,才会生无可恋,才选择了遗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