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的姑娘总是想家的。一出嫁,跟家里人就疏远了,却要挤进另一家的屋子里,装作是最亲近的血缘亲人。
四姑娘那时候信里说,“不习惯。吃的不习惯,用的也不习惯。什么都不习惯,但也觉得有趣,这边跟京都的习俗很不同,新鲜的东西也多。”
她婚后过得不算遭。
夫婿虽然不是很上进,但伯爵之家,即便是分了家也是饿不死的。她自己生下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儿女双全。
跟婆母和妯娌虽然不是亲密无间,但却还算和睦。最大的忧愁是家里的姨娘作妖,夫婿偏袒。
不过最后一次写信来说,她已经将那些姨娘都发卖了。
不为别的,只为着公婆去世,跟大哥分了家,他们分得的宅子变小了,夫婿自己提出的卖姨娘。
“咱们还有这么多孩子,怎么住得下去呢?还是卖了吧。”
和她斗了一辈子的姨娘,竟然就这样没了。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写道:“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只觉得人情惨薄。”
折绾想起她信里面透出的婚后日子,道:“诚意伯的嫡幼子因不是要承爵的,所以并不是那般的长进。”
这回是跟着母亲探亲来京都的,而不是求取功名。
四姑娘惊讶她说得如此直白肯定,不经听得更加认真,“是么?这倒是也没什么,只要人品没问题就好,我们这般的人家,能平平淡淡到寿终正寝就已经很好了。”
折绾:“我还听闻他这个人……很有些花心的毛病。”
“要不,我让你大哥哥去打听打听他的房里有多少人?”
四姑娘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贸然听见这些脸都红了,瞬间又转白,“花心的名头都传到外面了吗?”
折绾也不想吓着她:“那倒是没有。我……我知道你最近在说亲,便找人打听了。”
原来如此。四姑娘真挚的笑了起来,“大嫂嫂,多谢你想着我。”
她来找大嫂嫂果然是找对了。母亲跟她说诚意伯家,她很是犹豫。虽然是伯爵之家,也是嫡子,家中富贵。但到底是离京都太远了。
她的本意也是想托付大嫂嫂替自己打听打听的,没想到大嫂嫂已经默默为她打算过了。
她回去之后跟自己的姨娘商量,“瞧着大嫂嫂的意思,往后他房里的姨娘少不了。”
她的姨娘宽慰:“男人都是这般的,但那些人不过是玩意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四姑娘就不太乐意她这么说。若是连姨娘自己也是这么想,那不是将
自己也贬低了进去吗?
……
刕鹤春硬生生三四天没有进苍云阁。即便是勋国公跟他说折绾在看邸报和县志买闽南的地他也没有去管。
随她去吧(),看她能折腾出个什么劲来。过了这么多天?()?[(),虽然他已经不生气了,但也不愿意先去低头。她那个狗脾气就不能改改吗?
别人骤然富贵坏的是秉性,她坏的是脾气!
谁知道折绾竟然在晚间唤松亭来叫他。
“大少夫人说有事情跟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