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矿槽上班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下面出事故了也不会叫他们两个,基本上只要把矿槽看好就行了,就是空间太大,到了晚上有点吓人。
说说话,烧烧水,看看矿槽,停车转车,就这样混到了四点钟,张铁军这辈子的第一个班就这样到了结束的时间。要下班了。
矿槽的规定是每个班在下班时间必须保持满槽状态,但实际上并不是每个班都能做得到,只要在接班工人上来的时候保持个半槽就没事儿。
最满意的状态是停车交班,这样全线都能干干净净的,交接班的工人都轻松。实际上也做不到天天都能这样。
这东西其实也是看一个运气。
不过总体来说,白班相对就比较轻松,不困不用睡觉,大太阳挂在天上,除了地下和半地下岗到处都亮堂堂的,抽着烟吹着牛逼时间就走完了。
白班出事故的机率就相当相当的少。
四点十五,李孩儿打电话叫停了生产线,半个厂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下来下班,这个时候下面的厂房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一瞬间就感觉空气好像都静止了一下,安静的不真实。
“今天是个好班。”李孩儿说了一句。
张铁军看了看手表,四点二十一。在这个时间整个车间都停了车,确实是个好班,没事没灾的,五个矿槽都满了,大家可以高高兴兴的下班回家。
中间所有的岗位都会跟着开心,停车就不会再有灰尘和矿石跳溅,也就不会被接班的人找麻烦,可以哼着歌儿去洗澡,到家正好是热腾腾的晚饭端上桌,度过美好的一天。
等张铁军和李孩儿顺着皮带道下来走到外面,就看到各个岗位上的人都在扛着铁锹往回走,都是满脸笑容的,就是脸上的灰尘污渍显得笑容有些诡异。
一个一个都是大花脸。
矿槽是不用带锹的,张铁军的铁锹发下来就注定了被闲置的命运。在矿槽安全帽的用处其实也不大,但大家都还是老老实实的戴着。
回到休息室,已经有人在洗澡了,休息室里一股浓郁的汗味在飘散着,一屋子的白屁股黑屁股,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笑着,有几个脱衣服还不忘点根烟叼着。
王玉刚和刘彪,姜延虎他们几个都已经回来了,正在脱衣服,三个人的脸上都黑黢黢的,只有猎八戒保护的口鼻部分保持着原色。
张铁军过去打开自己的更衣箱,他身上脸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就是沾了一些浮尘,和所有人都不在一个状态。这就是矿槽的隐性福利。
下班的时候,矿槽八个人只有三厂和五厂的四个人会回来,这四个人离的近,回来洗个澡回家。二厂和四厂的矿槽工根本就不在休息室换衣服,下班也是直接从那边就走了。
张铁军脱下‘工作服’,叠了一下放进更衣箱里,扭头看了看刘彪:“你怎么也弄成这个鬼样了?你手选有什么活?”